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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风云之大夏帝国》 分节阅读27

    。”

    程银遽然惊醒,眼睛瞪得滚圆滚圆的。他听到帐外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声,还有巨大的杂乱无章的叫喊声,感受到了脚下地面地抖动,越来越强烈地抖动。程银突然明白过来。他大叫一声,翻身跃起,几步就冲出了大帐。

    程银看到一团火,一团燃烧的火,那是一面火红色的黑豹大旗,它在夜色里猎猎狂舞,耀眼醒目。

    他的心瞬间冰凉冰凉的,恐惧象一柄利剑,霎时间穿透了他的身体。

    “张辽。”程银大声叫道,“那是张辽。”

    激昂的牛角号声响彻夜空。黑鹰铁骑在狂奔,在加,在吼叫。

    度,现在要的就是度。

    韩遂军的大营沿河而建,长约三里,宽约三里,没有度,很难想象能够一冲到底。

    骑兵战士大声叫喊着,全身趴伏在马背上,身躯随着战马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着,好象他们本来就是战马的一部分。战马的度越来越快,风驰电掣一般。

    距离敌营越来越近了。一百步。

    敌营内的士兵恐惧,慌乱,毫无目的地跑来跑去。一部分士兵已经跳上战马掉头逃跑了。这个时候,韩遂军士兵既没有勇气杀向敌人,也没有组织抵抗的时间和力量,他们现在最明智的办法就是有多远跑多远。他们都是在战乱中长大,久经战事,当然清楚,所以不用招呼,大家上马就跑。北面是灵河,所以大家都纷纷打马往东,往南逃窜。

    在经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阎行和程银纷纷上马,招呼部下,吹响了集结号角。

    敌人是从大营的左侧动袭击,所以阎行第一个命令就是要求驻扎在大营右侧的右军立即集结,准备起反冲锋。命令驻扎在大营前后两侧的前军和后军士兵立即向中军靠拢,层层布防,用尽一切办法阻击敌人,迟滞敌人的攻击度。

    按照他的推断,张辽的骑兵最多一万多人。现在这一万多骑以将近两里宽的雁行阵势冲过来,其纵深必然单薄。如果能够组织部队连续阻击、杀伤敌人,让敌人的攻击度慢下来,也许可以撕开敌人的阵势,击溃敌人。

    阎行认为自己有个巨大的优势,他有五万士兵,他的大营纵深有三里,他完全有力量,有时间挡住敌人,击败敌人,甚至围歼敌人。

    程银建议撤退。一部分部队阻敌,一部分部队趁黑立即向河阳方向撤退。保持实力才是最重要,部队打完了,将来怎么办?

    阎行认为这一带都是山区,地形复杂,部队根本跑不远,不象在大漠或者草原,一跑就是上百里。而且现在撤退,立即就会引更大的混乱。大家一哄而逃,没有组织,没有抵抗,没有士气,给一万多如狼似虎的敌人从后掩杀,肯定会全军覆没。

    “打,打死这支黑鹰。”阎行相信十足地说道

    “加……,加……”张辽突然自马上直立而起,纵声狂呼。

    牛角号声划空而起,直冲云霄。

    坐骑张口出一声怪嘶,四蹄力,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度再次加快。

    灵河岸边,万马奔腾,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几乎要把整个敌军大营碾为齑粉。

    黑鹰铁骑的战士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叫喊:“呼……嗬……”声若惊雷,炸响在灵河上空,久久不散。

    韩遂士兵如中巨锥,一个个心惊胆战,好象突然之间闻到了浓郁的血腥,看到了冲天的杀戮。

    “轰隆……”一声巨响,上万匹战马几乎在同一时间踹翻栅栏,冲进了韩遂军大营。

    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士兵,战马当其冲,顿时被撞地横飞而起,或者被活活践踏。

    喊杀声惊天动地。

    阎行带着侍从策马狂奔。他要赶到大营的右翼,集结右军士兵,结阵反击。他不停地回头观看,脸上的神色非常紧张。他看到黑鹰铁骑军象决堤的洪水一般势如破竹地杀过来,犹如疾风扫落叶一般,无坚不摧。西凉士兵们人仰马翻,鬼哭狼嚎,溃不成军。

    快,快。阎行疯狂地抽打着坐下战马,恨不能一步跨到右军的营地。他向韩遂进言,率领三万大军袭击安定郡,将赵云和张辽牵制在安定,使他们不能安心西征。可是,为什么身在祖厉的张辽会出现在数百里之外的薄落谷?阎行真的不能理解。

    程银站在中军大纛之下,不停地下达着各种命令。前军,中军和靠近灵河岸边的后军士兵刚刚从睡中惊醒,士兵们惶惶不安,惊惧万分,一个个象没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上窜下跳,乱哄哄的半天集结不起来。看到从黑暗里冲出来的偷袭骑兵摧枯拉朽,气势磅礴,犹如飓风一般咆哮而来,更多的士兵面如土色,本能地掉头就跑,哪管什么集结号声。

    程银看到自己的士兵根本没有抗击敌人的勇气,一个个落荒而逃,抱头鼠窜,气得破口大骂,恨不得拿刀上去杀了他们。

    程银命令中军的几个军司马带着一部分已经集结起来的长矛兵迅上前抵挡,命令弓箭兵集中到大纛的后面,张弓上箭,准备阻击。这个时候要的就是时间,能挡一下就挡一下,就是用死尸填也要迟滞一下敌骑的攻击度。

    程银焦急地向河边方向看了一眼,大声吼道:“前军和后军的士兵这样逃下去,怎么集结?”

    他的司马苦笑道:“将军,集结万余士兵,最快最快的度也要一刻时间,现在连一杯茶的时间都没有。”

    “一刻时间?”程银大声叫道,“一刻时间,敌人在大营里都可以跑几个来回了。催,催,赶快号催。”

    “将军,我们还是退到后面去吧。他们快杀到了,在这种情况下,集结士兵根本不可能。”

    程银望着越来越近的黑鹰铁骑,看着那面在月光下飞舞的黑鹰大旗,看到自己的士兵被肆意屠杀,他的怒气终于不可抑制地爆了。

    “亲卫营,随我杀上去……”程银拔出战刀,纵声狂吼。

    “将军,将军……”他的司马一把拽住他,大声叫道:“将军,我带人上去。”

    “你给我带人堵在这里,死了都不能退,我们一退,阎行将军的右军就会受到冲击。如果右军无法集结,我们就输定了。一刻,我们给他争取一刻时间。”程银大声叫道,“除非你们全死了,否则大纛不能倒下。

    奉献

    -------------------第三十章薄落谷之战二-------------------

    程银随即纵马狂奔,他对着狼狈逃窜的士兵们不停地高声狂呼着:“冲上去,随我冲上去……”

    根本没有人听他的,大家往后跑得更快了。上万匹奔腾的战马就在后面追来,上万件溅血的武器就在空中飞舞,不跑那是找死。

    程银的亲卫营大约有千多人,他们跟在程银的后面,迎着狂啸而来的铁骑冲了上去。

    张辽看到敌军大纛,纵声狂吼:“冲上去,冲上去……,砍倒大纛,立即砍倒大纛……”

    谢虎带着中军五百名弓箭手突然加冲出阵列,冒着对方密集的箭雨,对准大纛之后的弓箭兵连续齐射。双方箭来箭往,刺耳的厉啸声回荡在漆黑的夜空里,惊心动魄。

    看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就是敌人的大纛,李弘兴奋地怒吼连连,他左手盾,右手枪,又砸又刺,横冲直撞。

    “砍倒它……砍倒它……”张辽一边狂吼,一边舞动钩镰刀连毙数名敌兵。几个执斧的亲卫飞马冲来,围着大纛就砍了起来。

    大纛轰然而倒。

    黑鹰铁骑军的士兵们纵声欢呼。张辽高举钩镰刀,不停地吼叫着,声嘶力竭,“两翼收缩,两翼收缩……”

    低沉而雄浑的牛角号声响彻敌人的大营。

    正在两翼追杀敌兵的骑兵立即收缩队伍,一边高飞驰,一边向中军集结。

    “呼……嗬……”张辽纵马举刀,放声狂吼,“呼……嗬……”

    亲卫们举刀呼应:“呼……嗬……”

    杀气腾腾的士兵们士气如虹,无不纵声狂呼:“呼……嗬……呼……嗬……”

    吼声惊天动地,直贯云霄,整个战场好象都在吼声中颤栗起来。

    “杀……啊……”张辽带着奔腾的黑鹰铁骑,以雷霆万钧之势,再度加杀向敌群。

    阎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他透不过气来。

    阎行感到了恐惧。

    不到一刻时间,三万大军就给敌人的铁骑杀得死伤惨重,毫无还手之力。太快了,太快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做出反应。阎行艰难地吞下几口唾沫,大声叫道:“密集阵列,准备出击。”

    右军一万士兵以最快的度勉勉强强地列阵完毕,但建制完全被打乱,大家仅仅就是聚拢在一起,乱七八糟的,有的士兵竟然来不及穿衣,来不及拿武器,赤手空拳地坐在战马上,有的士兵拿着弓却没有箭壶,有的背着箭壶里面却连一支箭也没有。

    大营西面的左军在黑鹰铁骑最初的冲锋中当其冲,死伤惨重,没有一个士兵逃到东面的右军营地。战马比人跑得快,左军即使还有活着的士兵,也被抛在黑鹰铁骑的后面了。前军和后军的士兵逃回来许多,现在都在右军营地的后方6续集结。敌人中军在程银的指挥下,虽然进行了坚决而有效的阻击,迟滞了黑鹰铁骑的冲击度,但他们死伤惨重,仅仅逃回来一小部分。

    一直没有看到程银撤回右军营地,阎行心急如焚,担心他出了什么事,但现在已经顾不上程银的生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击退黑鹰铁骑。还有一里半的路程。部队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一里半的路程上见分晓了。

    黑鹰铁骑在狂奔,在一路杀戮。

    阎行高举长枪,张大嘴巴,正要声狂吼,突然战场后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阎行顿时被震得呆若木鸡,面无人色,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

    黑夜里,上百面战鼓同时敲响,就象上百个惊雷同时炸响一样,其声势之浩大,气势之磅礴,令人肝胆俱裂。

    黑鹰铁骑的士兵们听到黑夜里的战鼓声,无不纵声欢呼。大家精神振奋,士气陡涨,喊杀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在敌人右军阵地的后方,在三里宽的阵地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排成方阵的汉军步兵。他们就象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敌人的后面。

    汉军士兵随着密集的战鼓声,踩着整齐的步伐,大步向前。

    每两千士兵组成一个步兵方阵,最外面一层是巨型盾牌兵,紧跟其后的是巨型长矛兵,再后面是刀斧兵。第二层是短盾兵,长矛兵,刀斧兵。最中间一层是四百名弓箭兵。十九个方阵快推进,黑压压的巨大一片,让人望而生畏。

    步兵大军的后面,是步兵的中军方阵。徐庶端坐马上,立于阵中,就着微弱的月光,望着两百步之外的敌军阵地。他什么都看不到。他只能听,靠听觉辨别敌人的距离。

    战场上只有黑鹰铁骑的叫喊声,步兵前进的兵甲铿锵声,敌军没有动。

    “擂鼓…,命令各方阵逼近敌军,快逼近敌军……”

    战鼓猛烈敲响,一声紧似一声。

    韩遂军极度恐惧,他们胆怯了。西边是无人可挡的铁骑大军,东边是步步进逼的步兵方阵,北边是灵河,南边呢?士兵们望望南边那个黑暗的空间,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谁都想不到,灭顶之灾会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这样凶猛。

    的确,在入夜之前,他们还在憧憬着偷袭安定,建功立业,但是仅仅几个时辰过去,偷袭生了,只是被偷袭的对象变成了他们自己。

    阎行远远看见北疆军步兵手上的武器,倒抽了一口凉气。那是什么矛?那根本就不是矛,是五六丈长碗口粗的树。那是什么盾?那也不是盾,那是两丈高的包着生牛皮的门板。北疆军用这种巨型武器对付骑兵,显然是有备而来。

    骑兵对于步兵,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轻视,这种轻视,让阎行产生了错觉。他觉得今夜的出路,就在这群步兵身上。对面的铁骑,都是髡头鲜卑人,太难对付了,还是打步兵稳妥可靠。在他看来,无论北疆军用什么武器,排什么阵势,要想阻挡两万骑兵的冲击,尤其是这是西羌的两万精骑,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阎行断然命令右军的一万骑兵缠斗迎面扑来的铁骑,阻止他们扑到东面战场。前军、后军和中军撤下来的士兵,大约两万七八千人,直接冲杀北疆军的步兵方阵。两三万骑兵,冲杀眼前的十来个步兵方阵,还不是十拿九稳。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吃掉谁?”阎行咬牙切齿地说道。

    西凉军的号角声密集而惨烈,饱含着满腔的愤怒和杀气,回响在空荡荡的夜空里。

    西凉军士兵全线动。几万人的喊杀声突然在黑暗里炸响,犹若山崩地裂一般,猛烈地撞击着黑暗中的血腥战场。

    左军一万骑兵成散兵阵形,在小渠帅聂啸的带领下,急前进,冲向了迎面杀来的黑鹰铁骑。

    此时,张辽已经指挥大军完成了变阵,部队由雁行冲锋队列变为锥形攻击队列。锥如洪流,呼号咆哮,在战场上纵横往来,如入无人之境,其凛冽之杀气,犹若燎原之枪,势不可当。

    张辽一马当先,犹如空中一支厉啸的长箭,犀利锋锐。

    黑鹰铁骑的士兵们纵马狂奔,他们满怀着冲天的豪情,用尽全身力气,高举着武器,纵声狂呼:“呼……嗬……”

    两军相接,战场上爆出一声惊天巨响。杀。

    “杀……”张辽怒睁双目,钩镰刀挥舞间,蚕食人命。

    “杀……”亲卫紧随其后,战刀上下间,肆虐生灵。

    “杀……”黑鹰铁骑的战士们就象从黑夜里冲出的嗜血猛兽,他们瞪着一双双血红的眼珠子,挥动着一件件带血的武器,横行无忌,疯狂地吞噬着一条条无辜的生命。

    西凉骑兵知道自己的背后有两三万战友正在攻击敌人的步兵,如果不能挡住敌人的铁骑,任由他们杀过去,其后果不堪设想。

    聂啸命令一部分士兵密集聚集,直接顶着敌人的锥头杀上去。其余士兵攻击敌人的锥阵两翼,不惜一切代价,杀伤敌人,阻止敌人冲向大营右侧的战场。

    “兄弟们,杀……啊……”聂啸抡圆战刀,纵声高喊,“杀……”

    黑鹰铁骑的锥头好象撞上了一块石头,突然之间有点步履维艰,寸步难行了。面对潮水一般冲上来的敌人,铁锥大阵渐渐得慢了下来。

    张辽眼前全部都是明晃晃的战刀,阴森森的长矛,虽然他竭尽全力舞动钩镰刀,但还是来不及招架。一柄长矛刺中了张辽的手臂,接着大腿又被敌人的战刀砍中,鲜血飞溅。张辽被巨大的疼痛刺激的凶性大,他狂吼着拔出战刀,双刀并用,象猛虎一般,咆哮着,在敌阵中往来冲突。

    西凉骑兵一边沿着铁锥的两翼飞前进,一边起了猛烈的攻势。

    铁锥大阵又厚又硬,士兵们紧紧地集结在一起,就象一块磐石,根本无法撼动。

    西凉骑兵们一遍又一遍,疯狂地冲杀着,无休无止,虽然他们被飞驰的铁骑大军无情地绞杀,残忍地践踏,一批批的敌人就象河沙一样,被滚滚洪流席卷而去,踪迹全无,但他们依然顽强地扑上去,攻击的浪头一个高过一个。

    铁锥大阵内的士兵对准扑上来的敌人,出一轮轮的齐射,长箭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又密又急,极大地杀伤了敌人,减轻了外围士兵的防守压力。

    聂啸现攻击无效,部队伤亡惨重,立即改变战术,他命令士兵们随着敌兵阵势而动,采取包抄骑射之法,远距离进攻。

    黑鹰铁骑军的士兵们顿时感觉压力骤减,铁锥大阵随即开始加。但是负责阻击的敌骑还在围着锥头撕咬,不依不饶,继续前进的阻力非常大。张辽立即命令阵势右转,催动铁锥大阵向战场的南面杀去。他的目的是杀人,而不是去会合步兵。

    西凉骑兵围在阵势左右,任意射击,一支支长箭厉啸着,就象雨点一般射进锥阵,又准又狠。阵内士兵立即还击。双方箭来箭往,战况空前激烈。两只骑兵大军陷入了胶着混战。!

    奉献

    -------------------第三十一章薄落谷之战三-------------------

    东面战场上,西凉军战士们在牛角号声的指挥下,嚎叫着,怒吼着,迎着对面走来的北疆军方阵,蜂拥而上。他们就象一群饿红了眼的野狼,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凶狠地扑向了一群羊,一群看上去软弱可欺的羊。

    距离前线方阵大约一百步的中军方阵里,徐庶立于中军大旗下,气定神闲,镇定自若。

    他仔细凝听着前方战场上的各种声音,在脑海里演绎出战场上的交战状态。听到敌军全线扑来,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徐庶大声喊道:“擂鼓,命令各方阵停止前进,保持间距。”

    “任意杀敌,命令他们任意杀敌……”

    战鼓声突然由密集而稀疏,由猛烈而低沉,由激昂而平和。

    十九个巨型方阵立即停下。他们在两里长的攻击面上,一字排开,前派十个,后排九个,密集交叉排列。

    巨盾斜举而起,背部以六根巨木分上下两层顶住。三支巨型长矛并列架于盾上。黑黝黝的巨型矛头,让人不寒而栗。有相当一部分巨型矛都是临时加工的,没有矛头,只是用刀将树木的顶部削尖了。刀斧兵分别埋伏在巨型盾和长矛兵的后面,准备随时出击,斩杀敌人的战马和士兵。

    “上箭……”高览大声叫道。战鼓敲响。四百名弓箭兵张弓上箭。

    高览对这一套步兵密集方阵非常有信心。他们在训练步骑对仗时,用的就是这一套阵势。骑兵们对步兵的这套方阵很头痛,训练的时候从来没有占到便宜。而两年前镇西将军突袭张扬一战也是检验了这一方法的有效性。

    西凉骑兵士兵纵马飞奔而来。

    “放……”高览一声狂吼,“攻击,连续攻击……”

    前派十个方阵,四千名弓箭手,在两里长的攻击面上,几乎在同一时间对准敌骑,起了凌厉的长箭攻击。一时间满天箭雨,长箭撕裂空气的啸叫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厉号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西凉的骑兵基本上没有甲胄,他们一个个身穿布衣兽皮,防御力很差,中箭落马者众多。战友的死亡极大地刺激了西凉骑兵,他们心中的怒火被点燃了,他们疯狂了,他们丧失理智地不躲不闪,迎着密集的箭雨就冲了上来。

    撞击,疯狂而凶猛地撞击。

    战场上,霎时间充满了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怒吼声,巨盾被撞击的轰鸣声,长箭撕裂空气的厉啸声,长矛戳入战马的沉闷声,金铁交鸣声。血战开始。

    韩遂军骑兵面对敌阵,毫不畏惧,他们纷纷打马直接撞向巨盾,虽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战马高高跃起,不是被巨型长矛洞穿而死,就是倒跌而回。骑手不是因为惯性飞入盾牌之后被砍死,就是随同战马一起滚落地面。只有少数的巨盾被战马撞到或者撞裂,用身体顶着盾牌的北疆军士兵随即被战马撞飞或者被压死压伤,但没有韩遂军骑兵能够冲进去。巨盾被毁,刀斧手,后排的普通长矛兵,弓箭兵立刻就会一哄而上,不论是敌人的战马还是士兵,统统砍死。没有了巨型盾,缺口就用普通长盾和巨型矛组合,继续坚守。

    第一轮撞击全部失败,对北疆军方阵没有构成任何威胁。

    第二轮撞击更加凶猛,但是对北疆军方阵仍然没有构成任何威胁。

    第三轮撞击,韩遂军骑兵们毫不犹豫地飞马冲到,许多地方都是双骑同攻,其撞击力之大,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鼎抗,虽然有六根木桩支撑巨盾,但巨盾被毁的数量明显增加。敌人的骑兵还是没有讨到便宜,不是战马死去,就是士兵被杀,无一能够冲进方阵。

    方阵内的北疆军士兵誓死阻击,巨盾没了,就用普通盾牌;长矛断了,就用普通长矛;盾牌兵或者长矛兵死了,刀斧手顶上;第一层防守士兵全部阵亡了,第二层防守士兵全部顶上。在北疆军士兵坚韧不拔,勇猛无畏的防守之下,方阵依旧没有被敌人打开缺口。

    阎行急了,这样撞下去,敌人的方阵没有破掉,自己的士兵反倒要死掉好几千了。

    “命令士兵们,集中力量,撞击敌人方阵的正面,连续撞击,不要停顿,连续撞击它的正面。”

    牛角号“呜呜……”的四下吹响,此起彼伏。

    徐庶听到敌人的号角声,双眉一挑,大声吼道:“擂鼓……命令各方阵,集中主力防守方阵正面。”

    “命令弓箭兵,密集齐射,近距离密集齐射。”

    战鼓声或大或小,或密或疏,响彻夜空。

    第四轮的疯狂撞击开始了。

    成千上万匹战马在骑兵们地怒吼下,驱策下开始奔跑,开始飞腾,开始撞击;成百上千面巨盾在撞击中开始破裂,开始碎裂,最后化为空中飞舞的木片;巨型长矛戳死了第一批飞跃而来的战马,挡住了第二批战马的撞击,但面对接二连三飞奔而来的战马,长矛兵除了大喊大叫之外,再无办法,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进行竖矛操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杀过来。巨型矛除了折断的,在失去巨型盾之后,其余的也逐渐成了废物。

    盾牌兵在方阵的最前列,死的又多又惨,他们不是被战马活活撞死压死,就是被敌人的骑兵砍杀刺死;失去了巨盾和巨矛,方阵的刀斧手,长矛手只好舍身堵缺口了。

    北疆军方阵的正面逐渐被敌人突破了,越来越多的前沿阵地开始了肉搏,激烈而残酷。许多方阵的正面防守士兵几乎被打光了,阵中的许多弓箭兵随即补上,誓死堵住敌人,保证方阵的完整。

    高览一手拿着一把刀,浑身浴血,象疯子一样带着十几个侍从,在方阵的前沿地带跑来跑去。只要碰到敌人的战马就砍腿,碰到冲进来的敌人就砍头。他带着侍从们从东杀到西,又从西杀到东,一刻不停。

    双方士兵都忘记了生死,忘记了痛苦,只晓得杀,杀,杀死敌人,再杀一个敌人。他们不知疲倦,不知血腥,一直杀下去,直到自己被别人杀死。

    阵地前排的十个方阵在敌人连绵不断,无休无止地攻击下,终于支撑不住,防守全部出现了危机。后排的九个方阵因为距离稍远,没有遭到敌人的重点攻击,阵势完整。

    天上的弯牙月亮悄悄地移到了东面,黎明即将来临。

    徐庶听到方阵里传来报警的战鼓声,摇了摇有些僵硬的脖子,大声喊道:“擂鼓,命令前派方阵收缩防守,后排九个方阵顶上去。”

    鼓声猛烈而激昂,节奏密集的让人有点喘不过起来。

    高览一刀劈中敌人的头颅,顺势一脚踢飞敌人的残躯,然后飞身后退,纵声狂呼:“收缩……收缩防守……”

    方阵士兵随着鼓声,大踏步后退。同一时间,各个方阵内的弓箭兵对准前方,展开了疯狂连射,阻击敌人的追击进攻。由于方阵的防守范围缩小,方阵另外三面的防守士兵立即被抽出一部分,补充到损失最严重的方阵正面。

    前派方阵刚刚收缩完毕,方阵里的弓箭兵立即开始了压制性射击,以掩护后排九个方阵向前移动。

    北疆军在这种激烈交锋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变阵。阎行愤怒了,他狂吼着,不停地咒骂着,命令部队趁着敌人正在移动阵形不稳的时候,猛烈攻击,不惜一切代价攻破敌人的方阵。只要攻破方阵,剩下的就是对敌人的血腥杀戮。

    韩遂军士兵们也被激怒了。他们在牛角号声的指挥下,稍稍整理了一下阵形,立即开始了第五轮攻击,全面而疯狂地攻击。

    战场上顿时掀起了巨大的声浪,巨大而惨烈的声浪。

    已经收缩的方阵和正在前进的方阵因为立足未稳,巨型盾和巨型矛都没有挥最大作用,虽然有弓箭兵的掩护,但各个方阵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伤亡剧增。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九个巨大方阵终于并列,一字排开,形成了一道两里多长的人墙。面对铜墙铁壁一般的阵势,西凉人和羌人开始力不从心,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阎行立即命令部下集中主力,先破点,一个方阵一个方阵的破,只要攻破北疆军一两个方阵,必然能够击溃全部。

    一部分羌胡骑兵在号角的指挥下,稍稍集结,随即展开了第五轮攻击。

    高览的方阵被攻破了,樊篱的方阵也被攻破了。韩遂军骑兵蜂拥而上,双方士兵立即开始了血腥的肉搏战,激烈而残酷,不死不休。

    夜幕拉开,黎明悄然而至。

    黑鹰铁骑纵横战场,越杀越勇,度越来越快,渐成万夫莫当之势。

    聂啸中箭,被侍从簇拥着退了下去。

    他站在战场边缘,看到黑鹰铁骑的士兵们在号角的指挥下,灵活自如地操纵着铁锥大阵,肆意残杀,所向披靡,而自己的战士已经精疲力竭,一个个被追杀得毫无还手之力,死伤惨重。由于事出突然,韩遂军士兵措手不及,没有时间结阵,只能临时集结,以散兵阵形反击,就好比情急之下拿自己五个手指头去对抗对方凌厉的一拳,败局早定。

    不知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还是因为自己的部下已经所剩无几,再没有一战之力,聂啸闻到了越来越浓烈的死亡气息。他下达了一个错误的命令,他命令自己的部下撤出战场,趁着光亮,全力向南逃窜。

    张辽突然现四周的敌人夺路而逃,心中狂喜,纵声高吼:“向东……,向东攻击……”

    牛角号声霎时冲天而起。

    黑鹰铁骑的战士们欢声雷动,一个个纵马如飞,杀向东面的战场,一时间喊杀声惊天动地。

    徐庶微微一笑,对随侍左右的士兵说道:“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擂鼓……擂鼓……我们赢了……”

    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战鼓猛烈敲响,鼓声激昂而雄浑,气势磅礴,直冲云霄。

    方阵内的北疆军士兵被鼓声所激励,一个个放声狂呼,其高昂的斗志,如虹的士气,令敌人魂飞魄散。

    阎行绝望了。他看看从西面战场上汹涌扑来的黑鹰铁骑,再看看东面战场上至今都没有打垮的步兵方阵,彻底绝望了。

    他无法相信,北疆的步兵方阵能够抵挡住自己两万骑兵的连续攻击。看看尸横遍野的战场,看看晨曦中傲然屹立的大汉战旗,看看士气如虹的敌人,他无奈地苦笑了。

    一轮火红的太阳突然跃出地平线,霎时间光芒万丈。

    韩遂军在战场上狼奔豕突,混乱不堪,被铁骑士兵追杀得抱头鼠窜。

    步兵方阵在徐庶的指挥下,迅突入战场中心。他们不但牢牢守住了战场的东面,也成功切断了敌人南逃的线路。

    等到朝阳完全升起的时候,敌人终于抵挡不住,开始大批大批地投降了。

    战场逐渐沉寂下来。

    阎行被押到了中军帐。

    张辽看着一脸不服气的阎行,笑道:“阎将军,久违了!”

    阎行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张辽笑道:“阎将军,你是不是对我出现在这里很不解啊?”

    阎行的脸色变了一下。正是因为他现张辽率领黑鹰铁骑出现在祖厉,而镇西将军赵云也率领苍鹰铁骑出现在颤去页加鸟阴,所以阎行才认为安定郡与北地郡防守空虚,劝说韩遂再次向西羌各部借兵,取道薄落谷小道,打算偷袭安定郡和北地郡,让前线的赵云和张辽陷入重围之中。那样,他们还有可能反败为胜,甚至让北疆曾炩遭受难以承受的损失。

    他们一路顺利的来到薄落谷,只要在明天通过薄落谷,他们就能偷袭乌氏、朝那等地,那样,他们的计划就实现了。

    阎行正打算让大军在这里好好歇息一晚,明天就急行军过薄落谷,突袭乌氏。可是,就在这个晚上,他们就被人家突袭了,还是全军覆没。

    这是真正的全军覆没,在北疆军的合围完成之后,在双方的兵力达到平衡之后,双方军队战斗力的差异就显现出来了。

    西凉军完败!而作为领军将领的阎行和程银则是双双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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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围城-------------------

    其实,张辽和徐庶能够现阎行所率领的这一路大军也是意外。

    黑鹰铁骑之所以称为黑鹰铁骑,那是因为这支铁骑有它的镇军之宝——黑鹰!

    不论在什么时候,情报对军队来说,都是最重要的。而黑鹰铁骑的作用,就相当于后世的侦察机一般。有了它,就能够随时掌握战场周围的情况。

    张辽让曾锋率领两万黑鹰铁骑,冒充三万大军,在祖厉和韩遂军对垒。而他自己,则会合率领大军悄悄到达安定的徐庶,取道薄落谷,攻击汉阳郡。

    攻取了汉阳,可以将突入司隶的联军全数包围在司隶,使其不能后退。而这十五万大军,相当于联军的一半兵力。如果能够全歼,那么,距离平定西疆已经不远了。

    张辽和徐庶率领大军突袭汉阳,这本是曾炩在离开无极城之时制定的平定西疆的战役之一。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吴炽居然凭借一万血狼铁骑将攻入司隶的十五万联军消灭掉一大半,这完全改变了司隶西部的态势。

    而曾炩派到司隶的二十万援军,也是先后到达。这时候,这突袭就已经显得不很重要了。不过,虽然对司隶战场的意义降下来了,但是对攻取西凉,这次计划中的战役还是有必要继续下去的。

    所以,徐庶和张辽率领大军向薄落谷进军。

    而在大军到达乌氏的时候,张辽放出了黑鹰侦察行军路线的安全性。可

    俗话说,有心栽花花不,无意插柳柳成荫。这本是侦察路线的举动,却是意外的现了阎行的大军。

    当时,张辽和徐庶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要是没有黑鹰意外的现阎行的这支军队,那么,阎行的目的不久达到了?

    徐庶当机立断,决定对阎行军进行一次反突袭。他在昨天下午就率领步军翻山越岭,绕到了阎行军的后方。而在入夜时分,张辽则率领一万黑鹰铁骑,出了乌氏,急袭薄落谷外的阎行。

    一切都进行的很完美。

    当阎行知道这些之后,不禁为自己的衰运感叹。的确,人倒霉的时候,和凉水都会塞牙,阎行正是这样。

    不过,阎行最终还是选择了投降。他很清楚,此时西凉各部的联军已经不可能抗衡这里聚集的北疆大军了,特别是知道了骠骑大将军曾炩率领二十万大军亲征之后,他更是明白,韩遂、马腾甚至羌人都到了覆灭的时候了。

    几场大战,西凉各方势力损失了整整二十万大军,如今,韩遂不过剩下了三万人马,马腾也好不到哪里去,而西羌各部也是损失惨重。

    在前年的时候,先零羌在领雷豹的率领下跟随韩遂进攻长安,结果差点连小命都交代了,其部族势力也是大损,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

    之前,烧当羌领黄沙也是率领大军岁韩遂出征长安,最终,他只是率领十几个亲卫逃离了包围,烧当羌实力衰落到最低谷。

    这次,自己劝说参狼羌和白马羌出兵袭击安定郡和北地郡,两部也是各出两万人马,由自己率领。可是,在这薄落谷谷口,被张辽和徐庶一场突袭,再次全军覆没。

    至此,羌族各部实力损失掉十之七八,根本不可能和北疆抗衡了。

    要知道,此时聚集西疆的北疆军,到达了惊人的三十五万!

    这样的兵力,不说实力大损的西凉各部,就是实力未损的西凉各部,也不可能是对手。北疆军的战斗力,那是这些年来其赫赫战绩已经明显的显现出来了的。

    阎行是一个聪明人,虽然他是韩遂的女婿,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很明智的做出了选择。

    榆中城位于黄河岸边,在金城郡的最东端,距离汉阳郡的勇士城三十里。两城中间,最险要的地方就是一段五里长的葵园峡谷,这是通往榆中城的唯一通道。

    韩遂的脸色非常难看,整个人都瘦脱了形。他的伤势虽然没有恶化,但一直都没有恢复的迹象。韩遂整日躺在病榻上,饱受伤痛的折磨。

    成宜缓缓走进来,挥手示意两个医匠离开。

    “文约……”成宜轻轻抓住韩遂的手,小声喊道。

    韩遂回握着成宜的手,勉强笑道:“成宜,我很痛,很痛,我实在受不了。”

    成宜痛苦地摇摇头,拍拍他的手臂说道:“文约,再坚持一段时间,等我们打完这一战,我们就回金城。”

    韩遂闭上眼睛,小声呻吟了几声,低声问道:“彦明,彦明有消息吗?”

    成宜双眼猛地爆出一团怒火,脸上地肌肉神经质地抽搐了几下。他强忍怒火,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有消息了。”

    韩遂惊喜地睁开眼睛,随即看到了成宜脸上的怒气。他吃了一惊,急忙问道:“彦明和程银出事了?”

    成宜点点头,再次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压低声调说道:“我们刚刚得到消息,他们在薄落谷谷口附近被张辽和徐庶伏击,全军覆没。”

    韩遂惊呆了,他呆呆地望着屋顶,好长时间都没有做声。

    “他们都死了吗?”半晌之后,韩遂问道。

    “没有,都被抓住了。”成宜气愤说道,“这两个人一下子葬送了我们五万人。”

    韩遂无奈地苦笑一下,说道:“没死就好,没死就好。成宜,彦明他们赶不回来了,那我们的围歼计划就作废了。”

    “是的,文约,我就是来找你商量这个事。”成宜稍稍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说道,“曾锋的部队已经在城外扎下大营了。”

    “成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截断他的粮道?”韩遂问道。

    “对,我打算截断他们的粮道。”韩遂稍稍思索了一下,说道,“侯选、粱兴、马玩的部队现在都埋伏在城外的驼岭上,如果北疆军打算切断我们的粮道,我们正好可以打他们一个伏击,趁机歼灭北疆军一部分人马。然后我再让梁兴他们封锁葵园峡谷的两端,彻底断绝北疆军的粮草补给。”

    “你选择什么时候占据葵园峡?”边章问道,“等曾锋攻城的时候吗?”

    “北疆军一路追来,所带粮草有限,以我的预测,不会过十天。所以我打算让曾锋先攻上几天,你看呢?”

    “攻城?”韩遂说道:“我们现在兵力少,士兵也没有曾锋的部队精锐,一旦打起来,我们伤亡很大。最好能想个办法,让敌人以为我们缺粮,这样他们为了避免损失,可能会只围不攻。”

    成宜遂微微闭上眼睛,脸上掠过一丝笑意。

    榆中城外,北疆军的大营连绵数里。

    中军大帐内,一群将领围在案几周围,看着铺在案几上的地图,正在激烈地争论着。

    曾锋望了一眼相貌堂堂的杨凤,语调平缓地说道:“杨将军,如果我们围城的话,好象没有必要再去切断敌人的粮道了。”

    “我同意将军大人的意见。”韩浩很慎重地说道,“我们已经抓了好几个叛军的信使,知道他们正在向金城催讨粮食。这说明城中的确缺粮,我们得到的消息是真的。既然城中缺粮,我们围城就可以了。城都被我们围住了,还去截敌人的粮道干什么?”

    韩浩刚刚说完,张白骑接着说道:“杨将军要求带一万人赶到驼岭切断敌人粮道,我认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既然我们知道敌人缺粮,就应该集中兵力,全力攻城,消耗敌人的兵力,打击敌人的士气,以等待后援赶来围歼。这个时候分散兵力去切断敌人粮道,既耽搁时间,又贻误战机。”

    张白骑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北方汉子,身高体壮,气宇轩昂,肤色红润,容貌俊秀。他文武全才,尤以武功为高,其为人侠义刚直,悍勇好斗。他原是黄巾军的将领,后随张燕投降了曾炩,是个骁勇善战的武将。

    “退一步说,即使我们不攻城,用四万多人围住榆中,难道敌人运来的粮草还能冲破重围,飞进榆中城?”

    杨凤哈哈一笑,说道:“我率兵驻扎在驼岭,既可以切断敌人粮道,也可以切断敌人突围逃窜的路线。一旦城内叛军得知运粮线路被我们切断,必定惊惶失措,冒险突围。这时我在驼岭阻击他们,迟滞他们逃亡度,诸位将军可以迅率部赶来,将敌人包围在驼岭。诸位将军应该知道,在野外歼敌要比攻城歼敌轻松多了。”

    张白骑摇摇头,说道:“杨将军,不攻城,敌人就会集中主力突围,他们不可能在没有粮草的情况下继续坚守,这个事情你分析的很对。但是你考虑过没有,这么显而易见的事,韩遂他们会想不到?驼铃这么重要的地方,他会视而不见?你能肯定他们没有在驼岭预先埋伏部队,等着你自投罗网?他们一退千里,放弃了整个汉阳郡,却突然守在榆中这个小城里,不过黄河,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他们没有粮草了?”

    众人人默然无语。的确,张白骑的话说的太有道理了,他们不能不加以考虑。要是这种顾虑是真,那么,自己这一方可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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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反包围-------------------

    “将军大人,孙大人,张晟音sheng,张白骑的名字的话非常有道理。”徐荣慢吞吞地说道,“韩遂闻名西疆,不会没有任何目的的带着自己的部队千里大撤退。他肯定是想诱敌深入,寻找机会击败我们。”

    徐荣给人印象最深的地方就是宽大厚实,不但长相憨厚,身材也象门板一样,还有一双肥硕的大手,。徐荣为人豪爽仗义,做事稳重踏实,非常有人缘。他是幽州辽东玄菟郡人,出身小吏人家。因举孝廉而为郎,后到凉州汉阳郡任职兵曹从事,在边疆屡立战功,曾经随同皇甫嵩征战,被左车骑将军举荐为凉州刺史府的都尉。后成为董卓、李傕等人的部将。前年,李傕覆灭,他归顺了北疆。

    徐荣看了大家一下,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只是推测榆中城粮草不济,并没有确实证据。如果我们知道叛军粮草不足,无非要做两件事,分兵扼守叛军粮道,或者围城困死叛军。无论是分兵切断敌人粮道还是围城,都不能战决。不能战决,我们就要长期待在这里。时间待长了,我们的粮草补给就需要补充。如果他们切断我们的粮道,我们怎么办?我们除了撤退,别无他途。我们在缺粮的情况下长距离撤退,对叛军来说,就是歼灭我们的机会。”

    曾锋专心听完徐荣的分析,赞许地点点头,问道:“徐将军,那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和将军大人的意见一样,也是围城,但我们要派出部队,占据葵园峡谷的两端,以确保我军的粮道畅通无阻。这样一来,不论后续援军什么时候赶到,我们都有足够的粮草补给,我们围住榆中城就绝对不成问题。”

    “不攻城吗?”张白骑大声问道,“子烈徐荣的字,守住葵园峡固然重要,但我们也可以适当的集中主力展开进攻。我们攻一攻,看看老边他们会不会突围?”

    杨凤忿忿不平地大声说道:“将军,徐将军的意见是建立在叛军还有粮草的基础上。假如叛军确实是没有粮草了,不得不停下来滞留在榆中城,那么我们这样排兵布阵,摆明了就是让敌人突围而逃。”

    徐荣无奈地笑笑,耐心地解释道:“叛军的这种大踏步撤退,显然是有目的。如果他们有心要算计我们,我们就不能不防。在如今这种孤军深入的情况下,我们还是稳妥一点,先确保自己万无一失才是上策啊。”

    杨凤摇摇头,反驳道:“叛军阎行的五万人马已经被张辽将军在安定郡的薄落谷附近全歼,现在西凉叛军就剩下韩遂这三万人,其战斗力根本比不上我们这四万五千人的精锐之师。他除了一路撤过黄河,逃入羌地,保存实力以外,他还能干什么?他难道还有办法击败我们?”

    韩浩赶忙说道:“杨将军,韩遂是有学问的人,擅长用兵,打仗也厉害,轻视不得的。”

    杨凤还要说话,被曾锋拦住了。

    “围城。”曾锋非常坚决地说道,“围城,集中所有兵力围城。”

    杨凤急忙叫道:“将军……”

    曾锋挥挥手,制止了杨凤说话。

    “榆中城现在缺粮,这是事实。如果叛军有粮食,韩遂连续派人到金城催粮干什么?如果这是假消息,韩遂给我们这个假消息干什么?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把我们拖在榆中城?”曾锋笑道,“就是没有这个消息,我们也要围住榆中城。所以我认为这个消息一定是准确的。”

    “现在我们只要围住榆中城,坚决围住,不让叛军突围,把叛军统统饿死在城内,这西凉平叛的事就算结束了。”

    杨凤想想,这个办法看上去虽然简单,但实用,随即没有再说什么。

    徐荣满脸的担忧,想说什么,但看到曾锋面无表情,态度坚决,把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杨凤问道:“将军,要请求张辽将军赶来会合吗?”

    曾锋摇摇头,说道:“他全歼了阎行部五万大军,已经立了大功,消灭韩遂的功劳该是我们的。不要催了,让他带着部队慢慢走吧。”

    西疆的天空湛蓝湛蓝的,美丽的让人心醉。西凉的太阳火辣火辣的,晒的人头晕脑涨,昏沉沉的。西凉的山山水水都是那么美丽宜人,让人流连忘返。

    张辽和徐庶率部到达翼城。

    荀攸带着一帮侍从赶到张辽的大营。大家彼此寒暄了一番立即转入正题。

    “大人,张燕将军和吴炽将军的部队已经到了什么位置?”张辽展开地图,笑着问道。

    “在武都道。”荀攸说道,“前几天,我们得到消息,说六月惊雷带着部队由陇西郡跑到武都郡,好象要回大雪山。张将军和吴将军已经领军追了上去。”

    “曾锋将军可有什么消息?”徐庶问道。

    “曾锋将军包围了榆中城。他们来书说叛军缺粮,准备将敌人困死在榆中城。”荀攸担心地说道,“看上去,韩遂要完蛋了,西凉平叛的事也要结束了。”

    张辽笑道:“好事嘛。怎么,你还希望多打几仗吗?”

    荀攸摇摇头,说道:“在汉阳郡,韩遂一战不打,一退千里,其中必有缘由。我担心曾锋将军孤军深入,要中计啊。文远和元直还是尽早赶过去的好。”

    张辽指着地图说道:“从翼城西上,到平襄城两百里,再从平襄城西上,到榆中城四百多里。我们还有走六百多里才能到达榆中城。听几个带路的百姓说,如果按照最快的度行军,我们至少要十天才能赶到榆中城。现在我们带着大量的粮草辎重,度肯定要慢一点,估计要迟上两天。”

    荀攸叹了一口气,说道:“希望他们小心些,不要上了韩遂的当。”

    张辽安慰道:“曾锋将军帐下有几个西凉将领,他们都很熟悉韩遂、马腾等人,知道两人的厉害,应该会小心提防。”

    白绕掀起帐帘,大步走了进来,禀报道:“五将军,快马急书。”张辽是曾炩的结义五弟,所以他的老部下都是叫他五将军。

    “哪来的?”张辽问道。

    “是从榆中城曾锋将军的大营送过来的。”白绕回道,“好象事情很急,送信的一个人就骑了四匹战马。”

    张辽、徐庶和荀攸吃了一惊,赶紧打开竹简。

    “叛军占据葵园峡,切断了粮道。”张辽苦笑道,“这下麻烦了。”

    荀攸和徐庶神色凝重,良久无语。

    韩遂终究还是出手了。

    红彤彤的夕阳孤单单地悬挂在西边的天际之间,又大又圆,红得让人触目惊心,让人心醉神痴。

    曾锋收回目光,缓缓转头看看站在身后的杨凤,意态索然。

    二万叛军悄无声息地占据了葵园峡两端,不但切断了北疆军的粮道,也切断了北疆军的退路。现在不是北疆军围困榆中城的叛军,而是叛军将曾锋的北疆军围困在榆中城下,只待北疆军粮尽,就是围歼的时刻。韩遂随意一招,顿时翻云覆雨,把得意洋洋的北疆军立即逼到了绝境。

    “将军,以我们的实力,杀过葵园峡不成问题,大人无须为此烦心。”杨凤上前一步,小声安慰道,“我们丢下辎重,轻装疾行,三四天就能赶回平襄城,损失应该不大。”

    曾锋苦笑道:“这次机会这么好,还是上了当,我实在不甘心。”

    “韩遂早有预谋,处心积虑地诱骗我们上当,防不胜防。到目前为止,部队还没有什么损失,算是侥幸了。”杨凤捻着短须,颇为懊丧地说道:“前几天,我们被即将到手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轻视了叛军的狡猾,以至于判断失误。记得当时只有徐将军比较清醒,他指出大军的危机在葵园峡,但当时我们都没有听进去,忽略了他的建议。”

    曾锋抬头看看血红的太阳,凝神思索。韩遂为了消灭自己,蓄谋已久。他既然能在城外预先埋伏人马,断绝自己的退路,当然也想好了吃掉自己的办法。假如他在葵园峡设有重兵,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自绝生路。

    “去请徐将军。”曾锋冷着一张脸,冲着站在远处的侍从叫道。

    夜幕降临,徐荣从南门营地赶到了中军大营。他急匆匆地走进大帐,俯身给曾锋行礼。

    “徐将军,大军的粮草即将用尽,我们打算今夜撤退。”曾锋一边挥手示意徐荣免礼,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可有什么建议?”

    徐荣坐到一边,慢吞吞地问道:“将军,部队的粮草尚能支撑几天?”

    曾锋转目望向杨凤。

    “三天。”杨凤说道,“到平襄城有四百里。我们丢掉所有的辎重,让士兵们轻装前进,日夜赶路,三天走四百里,应该没有问题。”

    徐荣接着想问什么,但他迟疑了一下,没有做声。

    曾锋看在眼里,立即问道:“徐将军想说什么?这个关键时候,我们应该互相信任,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徐荣脸一红,有点尴尬地笑笑,说道:“能问一下撤军线路吗?”

    “当然可以。”曾锋说道,“栖之,把我们的撤军计划仔细说说,让徐将军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杨凤铺开地图,把撤军方案详细解说了一遍。

    “徐将军,你觉得我这个办法怎么样?”杨凤很自信地问道,“你可有什么要补充的?”

    曾锋面色冷漠,但眼神却很期待地望着徐荣。

    徐荣淡淡地笑笑,说道:“如果我们走葵园峡,死定了。”

    曾锋和杨凤同时动容。!

    奉献

    -------------------第三十四章突围-------------------

    曾锋面显惊色,额头上的几道皱纹几乎挤到了一起;杨凤既怒且惊,眉头紧锁,眼睛瞪了起来。

    “你说说。”曾锋指着徐荣说道,“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和老边,和文约先生都是十几年的朋友,我很仰慕他们的才智。说句实话,老边的才华和为人在西凉屈一指,无人能及,就是大名鼎鼎的文约先生也要甘拜下风。但是文约先生也不是徒有虚名之辈,他的名声也是自己一步步挣来的。”徐荣苦笑道,“你们都轻视了文约先生,以至于……”

    徐荣觉得后面的话说出来很难听,咽了回去,他指着地图上的葵园峡说道:“葵园峡是我们唯一的退路,文约先生知道我们要突围,一定会在峡谷的树林内密布引火燃烧之物,在峡谷的出口布下重兵。只要我们冲入峡谷,守在峡谷入口的西凉军立即就会点燃树林。大火烧起来之后,城里的西凉军马上就会倾巢而出。我们在很短的时间内既难以冲出大火,也难以杀到峡谷出口。等到城内敌军杀到,我们就是瓮中之鳖,葵园峡谷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地。”

    曾锋和杨凤的脸色非常难看。

    “杀不过去的。”徐荣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杀不过去的。”

    曾锋看着徐荣。徐荣很平静地坐在地图旁边,不慌不忙,镇定自若,好象对眼前的危机并不再意。难道他有办法脱困?

    “徐大人可有什么建议?”曾锋问道。

    “葵园峡一直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下,按道理西凉军根本没有办法躲过我们的监视神不知鬼不觉地占据峡谷。”徐荣说道,“但是为什么韩遂的部队会突然杀出来,占据了葵园峡?”

    杨凤大声问道:“还有一条路?”

    徐荣点点头,伸出一支粗大的手指,从地图上的榆中城开始,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弧,一直延伸到汉阳郡境内。

    “我们从榆中城赶到驼岭,再从驼岭越过葵山进入汉阳郡,然后直接走到牧苑。由牧苑回到平襄城,还有三百多里路。”徐荣不紧不慢地说道,“走这条路要多出七八十里山路,大约要多花一天的时间,也就是说我们至少需要四天才能回到平襄城。”

    曾锋和杨凤大喜。曾锋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条路安全吗?”杨凤问道,“西凉军可知道?”

    “文约当然知道。”徐荣笑道,“这条路是盗匪们偷运私盐或者在葵园峡打劫之后逃进金城郡的路,也是西凉军能够躲过我们的监视,突然占据葵园峡的原因。”

    “韩遂把部队隐藏在这条路上,的确让人想不到。要不是他们突然占据了葵园峡,我还真的忽视了葵山上的这条路。这条路崎岖难行,十分隐蔽,一般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

    杨凤吃了一惊。他警觉地看了徐荣一眼,问道:“西凉人都知道这条路吗?”

    徐荣想了一下,说道:“除了盗匪,知道这条路的人不是很多。有的人知道但从来没有走过。我是因为需要剿匪,所以这条路我每年都要带着人马走上几趟,比较熟悉一点。”

    “战马能不能通过这条路?”杨凤接着问道。

    “可以。葵山范围不大,方圆百十里,山势较为平缓。我过去都是带着骑兵进山,可以节约脚力。”徐荣答道,“如果全靠两条腿走,非常累。”

    杨凤微微点头,看看地图,有看看徐荣,突然问道:“既然韩遂知道这条路,你凭什么认定这条路是安全的?”

    徐荣看看孙坚,知道他还是不信任自己。他们这些西凉的将领向曾炩投诚的时间还很短,和原来隶属袁绍等人的部将一样,一直得不到大部分北疆老人们的信任。这一点,徐荣自己很清楚。

    徐荣无奈地笑笑,解释道:“自从骠骑大将军占领关中一带之后,我们这些西凉人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尤其是一些重要的行动,我们往往都是最后一个知道,所以文约有理由相信,你们不会知道这条路。”

    曾锋和杨凤对望一眼,没有做声。这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虽然骠骑大将军一直声明不允许在军队内搞派系,但是人们的固有观念却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当然,军队系统内的派系自然是大量存在了。北疆将领追随骠骑大将军多年,自然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地位,将其余派系打压的很是厉害。

    “现在西凉军的部队一部分在榆中城,一部分在葵园峡,正在集中力量准备给我们致命一击,根本不可能留下一部分军队,继续埋伏在这条路上。”他指着地图上的牧苑,接着说道:“这条路通到牧苑。文约知道我们走这条路绕过葵园峡之后,肯定会带着大军赶到这里伏击我们。他们比我们早到一天,以逸待劳,我们即使能杀出去,也会死伤惨重。所以……”

    徐荣抬头看看两人,缓缓说道:“这条路肯定是安全的,但是,我们若想平平安安地走回平襄城,很困难。”

    曾锋眉头紧缩,迟迟没言语。

    孤军深入的苦果自己肯定是要吃的。只要不死在葵园峡,凭着自己的四万五千人马,杀会平襄城绝对不成问题。如果张辽和徐庶的援军能够及时赶到,或许自己的损失不会太大。

    “半夜走。”曾锋坚决地说道。

    清晨,韩遂接到消息,北疆军半夜从榆中城外的大营里悄悄撤退了。

    韩遂吃了一惊,急忙穿上衣服,飞马赶到东城门。

    早一步赶到城楼上的侯选,李堪,张横等几个将领急忙迎了上去。

    “葵园峡方向可有动静?”韩遂一边匆匆上楼,一边大声问道。

    “将军,还没有。”李堪回道,“事情很蹊跷,从这里到葵园峡只有十几里路,敌人就是爬也爬到了,但是我们到现在都没有现葵园峡方向有动静。”

    韩遂走上城墙,举目向东看去。空中什么都没有,连个鸟都没有。绿色的原野上就是蔚蓝色的天空,几片袅袅婷婷的白云,一个安静宁谧的清晨。

    “将军,如果敌人半夜撤退,早就到了葵园峡。只要他们冲进葵园峡,大火就会烧起来,我们夜里就应该看到腾空而起的烟柱了。”张横大声说道,“是不是敌人刚刚撤退,还没有走到?”

    梁兴轻轻拍了他一下,笑道:“你不要在这里胡扯了。曾锋是北疆大将,经历了很多大战,什么时候撤退他都不知道吗?”

    “敌人会不会取道驼岭,翻越葵山,从葵园峡西面逃进汉阳郡?”侯选朝西望去,怀疑地说道,“这样他们就可以避开葵园峡,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躲过我们的伏击,有惊无险地逃回去。”

    城楼上顿时无声,大家一起转头向西面的葵山看去。

    “派出了斥候吗?”韩遂心里暗暗吃惊,赶忙问道。

    “暂时没有。”梁兴回道,“我立即派人到驼岭去。”

    张横猛地一拍手,大声叫道:“曾锋那小子真有可能往西去了。那条路许多西凉将领都知道,尤其是徐荣,他过去为了抓盗匪,一年要跑好几趟。他是幽州人,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也许会帮曾锋一把。”

    “他肯定要帮,否则他会死在葵园峡,你以为他是傻子啊?”李堪大声说道。

    “如果敌人半夜逃跑,他们就已经走了两三个时辰了。现在葵园峡方向没有动静,说明敌人根本没有往东。如果敌人不往东逃,唯独的可能就是往葵山方向去了。文约先生,你看呢?”侯选问道。

    韩遂面色阴沉,双眼冷冰冰地望着城下的北疆军营寨,心里极度的愤怒。他几乎可以肯定曾锋带着部队从驼岭翻越葵山逃走了,否则,葵园峡早就火光冲天了。

    辛辛苦苦策划了一个多月,跑了一千多里路,竟然功亏一篑。

    韩遂失望,沮丧,痛苦,愤怒。

    “文约先生……”侯选小声喊道,“文约先生,听说那条路有一百七八十里,十分难走,估计北疆军至少需要两天时间才能走到牧苑。”

    韩遂转头望着他,等着他说下去。侯选是羌人部落的小渠帅,年轻时拜在韩遂门下学习,是韩遂的第一批羌人弟子。他身材不高但非常矫健,身手敏捷,机智灵活,韩遂很喜欢他。

    “文约先生,我们可以先行赶到牧苑,占据有利地形,以逸待劳,重击北疆军。北疆军连走两天山路,一定疲惫不堪,战斗力剧减,我们完全可以全歼他们。”侯选挥舞着拳头,相信十足地说道。

    “从葵山到牧苑的那条小路,你们熟悉吗?“韩遂问道。

    梁兴几个人同时摇摇头。

    “那条路只有盗匪熟悉,杨秋,成宜他们过去经常跑。我们几个只是听说,没有亲自走过,所以……”

    韩遂指着张横问道:“棍子呢?你为什么不熟悉?”

    棍子就是张横的外号。张横皮肤黑,高高瘦瘦的,象根棍子。他脸长,但五官都是小小的,挤在鼻子周围,看是去很难看。他过去是个马匪,横行陇西一带。张横赶忙回道:“将军,我在陇西白石山一带活动,一般不到这里。这一块都是杨秋的地盘。”

    “将军,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追上去?”梁兴小心翼翼地问道。

    韩遂摇摇头,颇为懊恼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疏忽了那条路?你们都不熟悉,我也不熟悉,很可能这就是我疏忽的原因,我想当然的认为敌人也不熟悉。一个小小的疏忽,竟然导致一个多月的心血付之东流水,唉……”

    “将军,现在怎么办?”李堪问道。

    “带人出城,把敌人丢弃的辎重全部运回金城。”韩遂略一思索,立即说道,“斥候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韩遂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韩遂低着头,在屋内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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