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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风云之大夏帝国》 分节阅读28

    >   吴炽笑道:“是啊,天太热了。不过,说真的,刘璋的眼神真的不好,张鲁联合韩遂等人攻打我们,那么,他的地盘就是我们的了。可是,刘璋这个蠢货居然敢从老虎嘴里抢食,出兵攻占汉中郡,这明显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嘛。”

    曾炩笑道:“这也是刘璋和张鲁结怨过深的原因。现在,他看见张鲁在司隶打败,损失了四万人,实力大损,自然是认为占领汉中郡的时候了。”

    吴炽疑惑的说道:“我听说是刘璋杀了张鲁的老母亲和弟弟,说起来也该是张鲁怨恨刘璋嘛,他怎么会主动攻击张鲁呢?”

    曾炩说道:“刘璋自然是知道张鲁恨他到了极点,在这样的情况下,现在机会来了,刘璋自然是想先下手为强嘛,灭掉了张鲁,他既能占领肥沃的汉中郡增强实力,又除掉了心腹大患,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众人正说着的时候,典韦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

    曾炩眼角无意间扫到了典韦脸上的异常。

    曾炩本能的感觉到什么,猛然张嘴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了战马的左侧,战刀几乎在同一时间厉啸而出。短短一瞬间,曾炩的身躯已经横空飞起。

    典韦的惊骇还在脸上,麴义和吴炽刚刚张开大嘴巴准备叫喊,紧跟在他们后面的五十名无极铁卫还在谈笑风生。

    曾炩顺势一脚踢向典韦。典韦借势飞离战马,滚落地面。曾炩借助这一蹬之力,横飞而起的身躯突然急下坠。

    三只弩箭悄无声息地越过绝影的宽背,飞过典韦的战马头部,射入了空中。绝影咋然受惊,长嘶出声。

    同一时间,散落在路边的七八个流民个个身形似箭,拔出短剑短矛就冲了上来。

    站在最远处的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看到突袭失利,立即丢掉手上短弩,从怀内迅掏出一把更加短小精悍的弩弓。这把弩弓上压着两枝黑黝黝的铁箭。老人端着小弩飞跑起来。

    曾炩面部向上,重重地摔到地上。

    “杀……”曾炩大吼一声,就着这一撞之力,庞大的身躯突然从地上斜斜地直飞而起,手中紫影剑迎着当头执矛之人狂啸而下。

    那执矛大汉跑在最前面,看到曾炩象鬼魅一般以夷非所思的身法站了起来,本能地滞了一下。就这瞬间,曾炩手中的紫影神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一刀剁杀。凄厉的叫喊声伴随着愤怒的吼叫身,令人肝胆俱裂。鲜血四溅。

    典韦从地上跃身而起,大吼一声:“有刺客……”寒光飞闪间背后一双铁戟已经到了手上,“杀……”

    麴义和吴炽高吼出声:“有刺客……”

    “兄弟们散开,散开……”

    “保护大人……”

    三把短剑,一把短矛几乎同时从执矛大汉尚未倒下的身躯后面冲了出来。

    飞奔而来的老人高举短弩,对准曾炩就射了出去。

    曾炩躲无可躲。

    典韦从绝影的背后冲了出来,眼睁睁地望着,睚眦欲裂;麴义的身躯飞在空中,张嘴出了一声绝望地喊叫;吴炽大吼一声,对准那个老者抖手掷出了战刀,战刀疾飞行,刺耳的裂空之声顿时充斥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曾炩手中紫影神剑来不及再举,只好斜横胸前挡住要害,左手以最快的度抽出怀中的黑斧,反手就劈了出去。

    执矛大汉的尸体轰然倒地。

    黑斧狂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开了正面敌人的头颅,削开了第二个敌人的咽喉。鲜血从破开的喉管内喷涌而出,飞洒空中。

    长矛呼啸而至。最外侧的短剑带着冰冷的寒气侵袭入体。两枝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弩箭破空而至。

    鲜血喷了曾炩一头一脸,霎时蒙住了曾炩的双眼。

    曾炩激奋之下,犹如临死前的猛兽,仰出一声震天狂吼。

    他凭着感觉,手中紫影神剑再进,“叮……”一声响,挡住了必杀一剑。

    矛至,破开甲胄,直入肌肤。

    曾炩右手断然紫影神剑,大手一把抓住矛头,奋力再吼:“杀……”长矛顿时离体而出。

    弩箭在咫尺之外突然出尖啸。

    短剑已经斜挑而起,再度刺向曾炩的身躯。

    曾炩的身躯突然变轻,随着执矛大汉的力狂呼,他的躯体突然倒了下去。

    同一时间,曾炩手上的短斧脱手飞出,笔直地斩进了执矛大汉的胸膛。执剑大汉手上的短剑霎时刺入了曾炩的腹部。曾炩随着剧痛出一声惨哼,倾斜的身躯骤然加快了跌倒的度。曾炩的左脚无声无息地飞了起来。

    执剑大汉蓦然遭袭,身躯腾空而起,嘴里出了一声长长的撕心裂肺般的惨嚎。那个大汉身体失去平衡,短剑脱手飞出,剑尖上带起的一串血珠在空中抛洒而过。

    两枝弩箭没入了身体,没入了在空中下坠的大汉身体内。

    曾炩背心触地,但眼睛被鲜血蒙住,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他临危不乱,右手拿着矛尖,左手飞抓住矛柄,张嘴狂吼:“杀……”

    跟着飞扑来的老人看到曾炩再此逃过截杀,急怒攻心之下,拔剑飞来。吴炽的战刀射至,老人没奈何,直好停下脚步,大吼一声崩开战刀。与此同时,麴义凌空一刀斩落空中下坠敌人的头颅,稳稳站落地上。典韦同时凌空飞起,一刀剁向那个冲上来的老者。

    曾炩双臂用力,平端长矛,奋力弹开从空中落下的无头尸体,接着一个鹞子翻身站了起来。

    他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了典韦。看见典韦一戟剁下了敌人的头颅,看见敌人的鲜血在空中飞射。

    接着他就看到了一支箭,一支射向自己胸前的长箭。

    吴炽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了曾炩。

    长箭射进了吴炽的身体。

    曾炩一把抱住吴炽,纵声狂吼:“杀,给我杀……”

    典韦和麴义迅挡住另外两个刺客。无极铁卫们就象炸了锅一样,狂呼乱吼,纵马飞跃。他们突然散开,一路杀向远处偷施冷箭的刺客,一路冲向城门,一路迅围住了曾炩。

    城门附近顿时大乱。

    典韦面如寒冰,手中一双铁戟咆哮着,接连劈出三次,次次见血,第四戟将对方连人带剑劈成了两半。旋即他飞身而起,抡圆右手铁戟,狠狠地砍向了那名和麴义缠斗的刺客。那执矛大汉非常冷静的稍退半部,让过麴义的攻击,陡然一矛刺向了空中的典韦。

    “吴炽……”曾炩抱着吴炽,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他大声叫喊着,用力摇晃着吴炽的肩膀,好象生怕怀中的吴炽突然死去。

    吴炽紧闭着双眼,昏厥不醒。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曾炩回过头来,望着那名尚在负隅顽抗的刺客,愤怒的连声狂吼,“杀了他……”

    典韦和麴义本意是想活擒此人,问问情况,给曾炩这么一喊,两人以为吴炽死了,心中再也遏制不住满腔的悲愤,两人手中兵器顿时寒光四溢,象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上,那刺客手忙脚乱,立时中刀,身形稍滞之间,头颅已经离体而去。

    “吴炽……吴炽怎么样……”麴义扑到曾炩身边,悲痛欲绝。

    “情况不好。先要把箭头取出来,否则流血过多,他就要死了。快点,快点,快点……”

    曾炩绝对没有想到有人敢在距离府衙一百步的街口杀他。

    这个街口是个四叉路口,人流较多,地方也比较宽敞,尤其重要的是,这地方距离城门太远,守城的士兵根本来不及救援。刚才城门外的袭击,已经把城内的守军全部吸引到了城门处。

    曾炩紧急处理了吴炽的伤口之后,向城门附近的人家借了一块门板,抬着昏迷不醒的弃沉急匆匆赶往府衙。城中守将担心出事,准备派一百人沿途护送,被曾炩拒绝了。武功县是右扶风郡一个大城,人多,城大,守兵也多,他认为刺客的胆子再大,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他们动第二次袭击。而且城内行刺,刺客们很难逃脱,必死无疑,刺客们无论如何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城外袭击他们的都是羌人,那个在远处突袭射箭的刺客虽然抓住了,但那人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自杀了,结果什么都没有问出来。除了吴炽受伤,自己被浅浅地刺了一剑,其他人都安然无恙,这让曾炩很高兴。大家牵着马,一路说说笑笑,穿过几条街之后,就到了老街口。

    曾炩牵着绝影走在最前面,典韦和麴义跟在他后面,无极铁卫们抬着吴炽走出街巷。

    曾炩看到了一个乞丐,一个跛腿的乞丐,但曾炩一眼看出来那条跛腿是假的。

    为什么自己会知道那个跛子是假的,曾炩不清楚,但他一直以来都相信自己的直觉,从来没有失误过。随即曾炩感到了危机,喧闹的街口好象突然之间充满了血腥。

    曾炩警觉地拿起了腰间的牛角号。那是吴炽的,吴炽受伤后,曾炩把他的刀和牛角号都背到了自己身上。

    曾炩扫了一眼街口。

    前面街道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闲逛着,远处还有几部马车,接着曾炩看到其中一部马车上一个胡族女子拿着一张长弓站了起来。除了士兵,没有人可以拥有射程过一百步的强弓。

    曾炩毫不犹豫地吹响了号角。

    长箭离弦。

    曾炩随即就看到了更多的长箭,长箭破空的厉啸之声充斥了双耳。

    典韦和屈原不假思索地扑向曾炩的身边。

    走在最前面的无极铁卫们连打唿哨,纷纷向街巷内退去,以避开满天长箭的偷袭。

    曾炩愤怒了,怒火在心中剧烈地燃烧着。到底是谁要如此不择手段地击杀自己?一次不够,还要两次,好,咱们拼个鱼死网破。

    曾炩用尽全身力气吹响了号角,他要把心中的愤怒和仇恨随着这激昂而苍凉的号角声一起抛向天空。

    曾炩右手拿着号角,身形闪动之间,左手已经从绝影身上拿下了皮盾。

    长箭转瞬及至。几十条身影同时从另外三条街巷内冲了过来。

    曾炩右手松开号角,迅从背后拽出了紫影剑。接着他左手举盾,右手举剑,仰狂呼:“兄弟们,杀……”

    随着冲天吼声,他丝毫不顾满天的如蝗长箭,迎着敌人飞奔而去。

    “杀……”

    典韦和麴义没有想到左右两侧的街巷里会杀出这么多人。他们就象从地上冒出来的一样,举着刀剑,拿着长矛,突然就站在了自己的眼前。

    “杀……”

    两人毫不犹豫,冲向敌人。

    曾炩披头散,浑身浴血,状若厉鬼。刺客们疯狂了,他们完全不顾自身的性命,顽强而坚决地杀向曾炩。

    紫影递出,犹如黑夜里划过一道闪电。头颅飞起,溅起满天鲜血。

    “杀……”曾炩一剑刺进敌人的胸腔,左手盾顺势砸在一个大汉的头颅上。头裂,盾碎。三支长矛凌空飞来,矛尖吞吐之间,出丝丝寒光。曾炩招式用老,只能退,再退。

    弃剑。拔剑。曾炩一气呵成,探身再进。“杀……”紫影卷起满天风雷,霎时将右侧执矛大汉两人带矛劈成两截。中间执矛大汉躲闪不及,被鲜血溅了满头满脸,错愣间,曾炩左手抓住他的长矛,右手战刀再起,呼啸间,再杀一人。

    典韦的长枪在人群间呼号夺命,麴义的战刀风卷残云,无极铁卫们从街巷内蜂拥而出。战斗顿时惨烈起来。

    曾炩又看见了那个女子,年轻而有活力。她距离曾炩三十步开外,再次举起了长弓。

    曾炩已经被她连射三箭,一次躲开,一次举起敌人的尸体挡了一箭,一次用敌人的长矛击飞一箭,这一次他被五个人缠住,根本无力抵挡。曾炩再不犹豫,奋力将左手长矛戳进敌人身体,随即弃矛,伸手入怀掏出了小斧。

    敌人的战刀呼啸而至。曾炩躲无可躲,大吼一声,突然踢出了一脚。那人眼见自己的战刀砍上了曾炩的肩膀,却现自己的身躯已经不听使唤的凌空飞了起来,接着他就听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战刀在曾炩的肩膀上划过,顿时鲜血四溅。

    黑色的小斧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就象黑色的鬼魅,一路出厉啸,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那个胡族女子一直在瞄准,完全没有想到一个黑色的幽灵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内。她稍稍愣了一下,歪了一下头,想看清楚一点。小斧狂啸起来,挟带着惊心动魄的吼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上了她的脖颈。

    她感觉自己被那个可怕的小东西叮了一下,就象被蚊子叮了一下,又酥又痒,还有一点痛,接着她就看到褐红色的鲜血象泉水一样从自己的颈项之间喷了出来。她的头突然失去支撑,垂了下去。

    她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曾炩手中的紫影剑,在阳光下血淋淋的紫影剑。

    “杀……”

    第二次遭袭,无极铁卫折了七人,伤了十八人。

    这批刺客总共有五十多人,汉人、胡人都有,他们抱着必死之心围杀曾炩,却终究没有得手。曾炩一人阻杀十九人,其强悍的武功让支援而来的文丑瞠目结舌。

    吴炽昏睡了一天,第二天才醒了过来

    奉献

    -------------------第四十一章鹯阴之战一-------------------

    天地之间突然露出一丝鱼肚白,黑幕悄然拉去,清晨徐徐来临。

    鹯音zhan,一声阴渡口,距离望垣城三十里。

    此时,赵云正在鹯阴渡指挥大军渡河。

    黄河河面上,架起了四座浮桥。人马从南边两座桥上通过,辎重物资从北边两座桥上通过。全副武装的士卒排成整齐的队列,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走上浮桥,快通过。一车又一车的武器装备,粮草辎重在兵曹营官兵的努力下,也迅被送到对岸。

    北疆军渡河之后,兵分四路,赵云率先率领苍鹰铁骑离开了大队。而少将曾泫率领两万大军作为中路,少将曾尧率领两万大军作为左翼,准将田畴率领两万大军作为右翼,三路大军成品字形向武威郡治所姑臧方向扑去。

    马腾得知赵云渡河,派遣鸾鸟、苍松、张掖和朴劓四地的大军前来阻击。

    朴劓距离最近,其守将马铁率领最先遇上北疆军右翼的田畴部。

    而驻扎在张掖县的羌族大领莫藏赫庞率领三万大军几乎在马铁遇到北疆军田畴部的同时,也遇上了北疆军的左翼曾尧部。

    莫藏赫庞战刀挥下,号角齐鸣,三万铁骑随即出震天呼号,大军开始起动。

    羌胡大军象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铺天盖地,挟带着满天的烟尘和风雷,一路呼号咆哮而来,声势惊人。

    曾尧立即命令大军停下。

    “擂鼓……”

    “命令盾牌兵做好掩护。强弓营,弓弩营准备射击。”

    随着曾尧一道道的号令传下去,战鼓兵,令旗兵,传令兵象翻飞的蝴蝶一样忙碌起来。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战马奔腾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巨型盾和巨型长矛依次列于阵前,它们就象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张牙舞爪,气焰嚣张,连正眼都不看一下越来越近的敌人。

    曾尧这次以两千人为一个巨型方阵,阵内套阵,人员非常密集。卞喜和韩暹的两个方阵为品字形阵势之头,牛辅的方阵列于其后。左是穆顺,右是邹靖。整个品字形阵势就象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武士,正昂挺胸站在战场上,准备舞动双拳,奋勇前进。

    在汾河战斗中,这种方阵配合巨型矛盾的使用,基本上遏制了敌人骑兵的攻击。赵云事后多次召集部士卒探讨汾河战斗的得失,总结了不少改进的办法。这一次,赵云再度使用步兵迎战名闻天下的羌胡骑兵,信心十足。

    方阵中,改进最大的地方就是大量配备了强弓。

    强弓就是角弓,包括虎贲弓、角端弓等不同的双曲反弯复合弓,所谓的双曲反弯复合弓就是指弓体是由若干部分合成的,采用了性质不同的多种材料,如木和竹、动物的肌腱筋和角以及胶和漆等等。因为弓臂中衬垫了动物的角和筋,所以这种弓的强度和韧性非常好,射程最远可达三百多步。普通的强弓拉力一般都在两百斤左右相当于现在五十公斤的力气,射程大约二百步大约两百八十米,杀伤力非常惊人。它的缺点就是它属于硬弓,拉满之后必须立即射,很难持久瞄准,命中率较低。制造这种弓的技术在我国商代晚期就已经很成熟了。

    军队强弓的配置一般都有规定,不允许过上限。因为强弓的使用,有许多麻烦事。先它要特定工具才能使用。由于张弓吃力,士卒们在挽弓时需要戴扳指,将扳指套在拇指上才能勾弦,另外,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上也要套上以皮革制作的指套,以防止损伤手指。其次,在使用过程中,它需要配备大量的弓弦和箭矢。强弓的挽力极大,弓弦损耗也大。由于射击对象的不同,箭杆、箭镞的尺寸、形状、重量都不同,因此各种各样的箭枝必须专门制造。所以使用一张强弓,它的保养和配套耗费较大,也只有北疆军才可能这样大量的装备。

    曾尧目测了一下双方的距离,然后对身边的令旗兵做了个手势。

    现在战场上的轰鸣声之大,不要说面对面讲话,就是战鼓声都被淹没在了战马奔腾的蹄声里。

    牛辅等将领一直在密切注视着后方的中军令旗。他们的视线被高大的巨型盾阻碍了,将士们除了感觉到地面的抖动,充斥双耳的巨大轰鸣声以外,对敌军的动向一无所知。战场的动态完全靠中军令旗的变化来揣测。牛辅等人看到中军令旗变换了颜色,立即冲着身边的令旗兵大喊大叫起来。几个令旗兵在方阵内奋力地摇动着准备射击的号旗。

    方阵内,两千弓箭兵举起了手上的强弓。

    双方相距一百五十步。

    曾尧举臂狂呼:“放……放……”

    阵前阵后,上千面令旗在空中摇曳。

    五个方阵,五千名弓箭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张弓箭。

    霎时之间,矢如雨注,箭若飞蝗,天空为之一暗。

    羌胡骑兵飞奔而来。他们看到满天的箭矢呼啸而至,立即俯身去拿盾牌。盾起,箭至。随着沉闷的箭镞入体的声音,战马惨嘶,羌兵悲嚎,人畜接二连三地中箭扑到,无数只起落有致的马蹄顿时把他们践踏得血肉模糊。

    长箭在空中飞舞,遮蔽了满天的阳光。

    羌人的骑兵大军在飞驰,死伤者不计其数。

    莫藏赫庞举刀高吼:“冲啊……加冲过……”

    没有人听到他在叫什么,面对眼前厉啸而来的长箭,羌兵们感到了畏惧,感到了绝望。箭阵太密集了,密集得就象狂风骤雨,让人无处躲藏。越来越多的羌兵中箭坠落马下,越来越多的战马横空飞起,强弓射程之内的敌人毫无求生的希望,他们只能无助地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野利云豹带领骑士们率先冲出了箭阵,他们出了愤怒的吼声,急催动战马,飞逼近到距离北疆军步兵方阵八十步以内的地方。

    曾尧大声叫道:“告诉卞将军和韩上校,叫他们的方阵准备撞击。”

    “命令各方阵弓弩营,近距离密集齐射。”

    方阵内,卞喜伸手和韩暹握了一下,笑道:“不死再见。”

    韩暹点点头,说道:“你保重。”

    “走,走……”两人回高呼,各自带着一帮刀斧手冲向了前排阻击阵地。

    “轰……轰……”

    羌族的士卒纵马跃起,飞向了张开血盆大口的巨盾。巨型矛突然冲了出来,它们露出狞狰的丑恶嘴脸,毫不犹豫地吞噬掉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鲜血迸射。冲阵,撞击,死亡。数不清的羌兵冲出了箭阵,他们怀着满腔的仇恨,咬牙切齿,纵马撞击北疆军的方阵。羌胡骑兵就象一群饿红了眼的野狼,围着庞大的猎物开始了攻击,撕扯。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片狼藉的血肉模糊的人畜残骸。

    杀声震天。战鼓声冲天而起,震荡云霄。

    巨盾碎裂,三个盾牌兵被活活撞死,其中一个在空中飞舞着重重砸落到卞喜眼前,从阵亡士卒嘴里喷出的血液染红了郭汜手上的战刀。卞喜冲了出去,迎着敌人的长矛冲了出去。敌人的长矛借着战马的冲击之力,以雷霆之势刺了过来。卞喜在瞬间扭身让过,战刀对准奔马的颈项就剁了下去。战马痛嘶。卞喜的战刀转向横削,立时切掉了敌人的大腿。战马狂跃而起,将马上骑士摔了下来。卞喜大喝一声,腾空而起,迎着敌人空中翻滚的身躯一刀剁下。

    卞喜一手拎着敌人血淋淋的头颅,一手举刀,回狂呼:“将敌人杀出去……”

    战场上的轰鸣声逐渐减弱了,天空上的箭云渐渐稀薄,血腥的厮杀更加凶狠而猛烈了。

    三万羌族铁骑,铺天盖地地冲杀过来,势不可挡。

    李傕和郭汜带着五千骑兵一直护卫在大军的两翼以作策应。他们看到羌胡铁骑气势汹汹地扑过来,不待韩遂下令,各自带着部下冲出了军阵,急迎了上去。五千人和三万人直接对垒,根本挡不住敌人的冲击。双方稍一接触,立即就会南辕北辙,各奔东西。只有用密集队列挡住敌人的攻击路线,才能有效迟滞敌人的进攻。虽然这么做不能全部拦截敌人,但至少可以迫使一部分敌人无法攻击后军。

    李傕回头看看背后乱哄哄的大军,冲着郭汜高声叫道:“步兵还在集结,需要时间,我们分兵截击吧。”

    郭汜朝他挥挥手,示意听从他的安排,然后带着近卫侍从,打马冲进了右翼的骑兵阵中。战鼓声急促而密集地敲响了。飞行进中的骑兵突然从中裂开,象潮水一般涌向两侧。

    广阔的战场上,巨大的飞雁扇动着长长的双翼,迎着两个密集的骑兵方阵高奔来。

    莫藏赫庞一马当先,高声狂呼:“命令左右两翼立即脱离中军,锥形列阵,迎击敌军。”

    “中军密集收缩,随我冲锋……”

    骆拓和百里羊听到号角声,立即率领两翼骑兵变阵成锥,象两支厉啸的长箭一般,风驰电掣,射向敌阵

    奉献

    -------------------第四十二章鹯阴之战二-------------------

    李傕看到莫藏赫庞带着大军象飓风一般越过了他们的方阵,卷向了曾尧的步兵大军。

    “轰……轰……”战场上爆出两声巨大的爆炸之声,双方相撞,短兵相接。

    战鼓声,号角声,士卒的叫喊声,战马的奔腾声,直冲云霄。

    “咻咻……”数千支长箭腾空而起,射向了蜂拥而至的羌族骑兵。穆顺和邹靖指挥弓箭兵开始了射击。

    这帮杀红了眼的羌人好象疯狂了,他们竟然不躲不闪,依旧嚎叫着策马狂奔,根本无惧满天的长箭,他们咬牙切齿,一路畅通无阻地杀进了军阵。

    卞喜和韩暹的军队刚刚集结完毕,他们立即挥军阻击。两军相遇,立即展开了血腥厮杀。

    马腾嘱咐过庞德,在鹯阴城战斗没有结束之前,莫藏赫庞不能死。莫藏赫庞现在在羌人的位置无人可以取代。虽然骆拓、百里羊等人都是小渠帅,但莫藏赫庞心计深沉,为人圆滑世故,体恤下属,士卒们都很拥护他。假如莫藏赫庞死了,羌人会不会崩溃,谁都不知道。所以,保护好莫藏赫庞的生命,是马腾交给庞德的一个重要任务。

    莫藏赫庞带着亲卫侍从往来冲杀,力图杀开阻击敌兵,深入曾尧的军阵中心。他所率领的一群尖兵就象一把贯石而入的锋利长剑,摧枯拉朽之下,隐有洞穿之势。

    卞喜看到自己的部下在羌人的铁骑下一批批地倒下,看到自己的士卒在骑兵的刀矛利箭下纷纷毙命,看到无数的断肢残臂带着一篷蓬的血雨在空中飞舞,他的心在颤抖,他的怒火在燃烧,他想一刀斩杀所有的仇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放声高吼:“兄弟们,随我杀啊……”

    卞喜盯上了莫藏赫庞。卞喜看到披头散,跃马扬刀的莫藏赫庞,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带着一个百人队披荆斩棘,踏着血染的泥土,踩着战友的残骸,冲到了战阵的前列。“斩马……斩马……”卞喜一边纵声狂呼,一边那挥舞着长矛将一名飞马杀来的羌兵从马上高高挑起。两名刀手在后排弓弩兵的掩护下,奋力杀向莫藏赫庞。护在莫藏赫庞周围的侍从纷纷中箭栽倒马下。莫藏赫庞怒吼着,抬手一刀斩杀了一名连滚带爬扑向自己战马的刀手。另外一名刀手被跟在莫藏赫庞身后的士卒连射三箭,箭箭贯胸,但这名刀手悍勇无比,临死前全力一刀斩在了马腿上。战马吃痛,突然纵跃而起,几乎直立腾空。莫藏赫庞促不及防,翻身坠落马下。

    “杀死他……杀死他……”卞喜兴奋地叫着喊着,领着周围的十几个士卒同时扑了上来。莫藏赫庞的亲兵惊怒地连连狂吼,呼啸上前,有的张弓猛射,有的策马跃起准备以身抵挡,有的奋力掷出长矛。在这块狭小的空间内,所有的人都迅扑向了地上的莫藏赫庞。

    莫藏赫庞翻身跃起,尚未抬起身躯,就看见四支长矛从四个不同的方向象狡诈的毒蛇一般吐信射来。莫藏赫庞瞪大双眼,张嘴出一声绝望的狂吼:“啊……”

    一柄刀,一柄血淋淋的战刀突然从天而降。刀挟风雷之声,呼号而至。四矛皆断,矛尖去势立减,无力地坠落在莫藏赫庞的腿前。莫藏赫庞弹身而起,庞德稳落地面,战刀以夷非所思的度再次望空斩去,一刀四命。最右侧一人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从脖颈内而起,溅了随后杀到的杨秋一头一脸。卞喜骇然止步,脱口惊呼:“庞德……”

    庞德身如鬼魅,迎面一脚踢飞冲向自己的尸体,同时舒展左手,一把抓住莫藏赫庞的胸前皮甲,毫不犹豫地飞身急退。三名刀斧手飞身杀到。

    庞德大吼一声,刚毅的脸上突显暴戾之气,战刀横空飞起,刀未至,刀上的血珠已经激射而出。当头执斧者只觉眼前血光一闪,脸上一凉,接着就看见自己的皮甲猛然迸裂,鲜血从胸腔内喷涌而出。

    庞德再吼一声,左手挥起,奋力将莫藏赫庞抛向身后。一名急冲而来的羌兵猛地拉住马缰,战马吃痛,长嘶声中突然煞住身形直立而起。莫藏赫庞展开双臂一把搂住那名羌兵。十几支弩箭急射至。“走了……”莫藏赫庞大吼一声,借助横冲之势,带着羌兵一起掉落马下。

    庞德飞身跃起,一手握拳,一手抡刀,直扑敌兵。执刀者躲闪不及,头部被庞德狠狠地砸中,惨嚎声里横飞而起。执斧者战斧劈空,被庞德一刀剁中头颅,立毙当场。卞喜杀到。

    “杀……”庞德去势不减,抡刀再劈。卞喜长矛翻飞,呼啸而至。刀矛相交,出一声巨响。庞德借势急退。卞喜倒退两步,眼见莫藏赫庞离去,只得咬牙痛呼:“走,走……撤回阵内……”。

    战斗越来越血腥惨烈,战鼓声号角声厮杀声叫喊声交织在一起涌起了巨大的声浪,声浪激起冲天波涛,在战场上轰然炸响,声震四野。

    羊辟,古镇,战幕率领轻骑曾尧韩遂军的阻击阵势。卞喜和韩暹的军队逐渐抵挡不住,阵势开始支离破碎。

    莫藏赫庞在庞德等人的护卫下,策马赶回本部军阵。莫藏赫庞抹抹头上的血汗,望着庞德感激地说道:“谢谢你。”

    庞德笑笑,说道:“渠帅还是临阵指挥,不要亲身涉险的好。”

    莫藏赫庞挥手说道:“只有身先士卒,才能鼓舞士气。”随即他抬眼看看战场,指着号角兵,大声说道:“吹号,立即吹号,命令战幕退下来,重整队形,起强攻。”

    “命令羊辟,镇,从敌军两翼的侧面攻击,让出正面战场……”

    “兄弟们,杀,杀上去啊……”莫藏赫庞,带着自己的士卒再度冲了上去。

    “呜……呜……”

    “杀……杀……”

    一时间号角齐鸣,杀声四起,战马奔腾,刀矛并举,箭矢如飞,战斗愈激烈。

    卞喜和韩暹与羌族铁骑展开了游斗,二人以极大的代价挡住了莫藏赫庞的冲击,两支军队给曾尧的主力军队集结布阵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曾尧于小山包上,密切注视着战场上的变化。

    王斗拍马疾驰而来。

    “将军,军队列阵完毕。”

    曾尧点头,说道:“你立即带着我的亲卫营冲上去,掩护卞喜和韩暹的军队退到阵后。”

    “命令李傕和郭汜立即撤回军阵,掩护大军的侧翼。”

    中路并没有遇到敌军,所以曾泫等人很是清闲。

    这时,斥候飞马而来:“禀报将军,马休率部向曾尧将军方向而去。而在后方大约一百里,马率领三万大军也正赶来。”

    曾泫微微点头,疑惑地问道:“赵上将的铁骑还是没有出现?”

    “没有。”杨会回道,“至今没有看到赵上将的苍鹰铁骑出现在战场上。现在,田畴将军的步卒方阵正在和马铁的骑兵血战。马铁开始进攻时遭到了田畴将军弓弩营的猛烈射击,死伤惨重,西凉军凶性大,象疯子一样围着步卒方阵狂攻不止,战斗异常惨烈。”

    “田畴将军的步卒都是当年黄巾军的士卒。当年我随骠骑大将军剿黄巾时,黄巾蚁贼虽然没有什么精良武器,但战斗力非常强。他们都是当时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的亡命之徒,这种人,你可以想象,他们作战时的勇敢和无畏了。”曾泫说道。

    “赵上将的苍鹰骑兵为什么不动?”杨会奇怪地说道,“步卒虽然结阵防守,打得很顽强,但损失非常大。”

    “我估计赵上将想利用步卒方阵拖垮羌族骑兵,消耗他们的兵力,等到羌胡伤痕累累的时候,苍鹰骑兵才出击,给予羌胡最后一击,力争全歼羌胡。打掉这三万羌胡,我们这次出战的目的就实现了一半。”

    曾泫想了想,说道:“也许吧不过,我们还是派出骑兵支援一下曾尧将军。他的两万人想要扛住三万羌胡铁骑的冲击,恐怕很难。而且,马休的一万五千人马也正朝他赶来。”

    随即,曾泫命令杨会率领一万五千步兵增援北面田畴,他自己则率领五千骑兵,驰援南方的曾尧。

    莫藏赫庞命令各部集中力量,猛击北疆军中路卞喜和韩暹的两个方阵。只要击破这两个方阵,然后军队左右分击,必能打破敌人的方阵防守,击溃北疆军。

    号角声响遍了战场各处。

    以西北雨和雪山狐为主力的羌胡攻打卞喜的方阵,以狂风沙和天狼为主力的羌胡攻打韩暹的方阵。战斗骤然激烈起来。

    整整布置了三重的巨型盾和巨型矛,在经过了上百轮的冲撞之后,折损严重,残存者已经寥寥无几。虽然北疆军方阵内的弓弩营士卒疯狂射击,大量杀伤敌人,但敌人的骑兵毫无惧色,攻击如故。

    牛角号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羌胡开始了新一轮的冲阵。羌人集中了上百匹战马,集中在几个攻击点上,连续撞击。“轰……轰……”之声不绝于耳,巨大的声音骇人心魄。

    奉献

    -------------------第四十三章鹯阴之战三-------------------

    卞喜统率的方阵最先被突破,十几面巨型盾全部碎裂,羌人蜂拥而入。卞喜带着长矛兵,刀斧手在弓弩兵的掩护下,勇敢地迎了上去。

    卞喜纵身而起,举手一枪挑飞一名骑兵,随即他就被飞奔的战马撞倒在地。紧随其后冲来的两个羌人驱马践踏,长矛飞刺,卞喜在地上左翻右滚,狼狈不堪。几个弓弩兵冲上来对准羌兵连续射击。两个羌兵一死一伤先后栽倒马下,两匹战马冲了几步之后轰然倒地。卞喜手脚并用,灰头灰脸地爬起来,咬牙切齿的飞身而起,一脚揣在刚刚抬起身躯准备挥刀迎击的羌兵身上,拔刀就剁下了敌人的头颅。

    右翼,田畴和马铁也在鏖战。

    方阵内的李良手拿战刀,面对冲阵的敌人,不停地叫着喊着,嗓子都哑了。他已经杀累了,凶狠的羌人无惧生死,连番撞击,让他的部下损失惨重。方阵的正面防御阵地上,已经看不到巨型盾的踪迹了,碎裂的残片连同双方死去的士卒、战马的残骸铺满了狭窄的交战地带,触目所及,全部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和插在尸体上的刀矛长箭。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的颜良血脉贲张。

    “大人,敌人冲进来了……”士卒们惊叫起来。

    李良昂而立,杀气腾腾,他满脸不屑地看了一眼张牙舞爪策马而来的羌兵,提刀狂吼:“兄弟们,杀人啦……”

    李良一手举盾,一手倒提战刀,迎着敌人飞奔而去。一群刀斧手神情激愤,他们跟随在李良的身后,各举武器,声嘶力竭地狂叫着,士气如虹。一批长箭越过李良的头顶,厉啸着,射向扑来的敌人。

    马至,长矛奔袭而来。李良大吼一声,突然弹身而起,举刀砍向敌人的马头。战马中创,出一声痛嘶,庞大的身躯随着惯性飞出十几步之外。马上骑士被甩向空中,尚未落地,就已经被战刀铁斧劈成了几块。

    李良在飞奔,在呼号,在劈杀,他就像一头愤怒的猛虎,当着披靡,所向无敌。

    俞蛟的短戟飞划过羌兵的咽喉,敌人的喉管断裂,鲜血顿时象喷泉一般射了出来。俞蛟一脚踢开尸体,正欲再进,却看见更多的羌兵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从远处飞驰而来。

    “吹号,吹号,求援,求援。”俞蛟脸色大变,振臂狂呼。

    “弓箭营,齐射,齐射……”

    “退回去,我们退回去。”远处,温恬一边奋力鏖战,一边大声地叫喊着。

    飞舞的鼓槌象雨点一般敲击在战鼓上,响声急促而狂野。

    田畴听到俞蛟要求支援的信号,毫不犹豫地手指铁钺,大声说道:“带上五百人,去支援。”

    铁钺正急得团团乱转,嘴里骂个不停,突然听到田畴叫他出战的命令,高兴得心花怒放,欢呼雀跃,头也不回地跑了。

    雷麟和卫政等人羡慕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沸腾的战场上。

    “命令王斗和田楷,带领左右两翼的方阵,立即向前推进。”

    “擂鼓,告诉全军将士,誓死血战,绝不后退。”

    百面战鼓同时擂响,猛烈而激昂的鼓声有如上百个春雷同时炸响在血腥的战场上,霎时间,地动山摇。

    马铁看到北疆军阵势突然改变,两翼的巨大方阵在满天长箭的掩护下,开始向前移动。

    马铁觉得不可思议。在这种激烈的对抗下,北疆军的两翼军队竟然放弃正面的稳固防守,变阵推进,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一旦移动,北疆军赖以抵挡骑兵冲击的巨型盾和巨型矛就失去了作用,只能依靠弓箭的射击和密集的布阵来抵抗骑兵大军的冲击。虽然可以向前推进,但代价就是士卒的巨大伤亡。

    左翼战场。

    雷娃纵马飞驰而来。

    “大帅,西北雨,狂风沙纷纷派人前来,要求我们增加正面冲击的军队人数,他们马上就要冲破敌人的方阵了。”

    莫藏赫庞没有回答,他久久地注视着战场,凝神沉思。

    “大帅,北疆军的两翼在移动,这是攻击他们的最佳机会,我们要不要把攻击中路的军队撤出来,改而攻打北疆军的两翼?”

    莫藏赫庞猛然醒悟了。

    他想到了赵云的铁骑。从中午打到现在,赵云的骑兵一直没有出现在战场上。刚刚开始作战时,自己还留了一支军队准备对付赵云的骑兵从两翼攻击,但赵云一直没有出现。随着自己沉浸在战场上,打疯了,打狂了,竟然忘记了还有赵云这只猛虎没有出现。

    那只待人而噬的老虎一定就在附近,他要等到自己打累了打伤了,奄奄一息了,再冲出来,一击致命。北疆军的步卒故意示弱,目的是要缠住自己的骑兵,以求继续鏖战,损耗自己的实力。

    莫藏赫庞紧张的四下看看,大声喊道:“吹号,吹号,命令各部,立即撤退,撤退……”

    雷娃惊愣地望着一脸震骇的莫藏赫庞,茫然不解。

    “立即派人催促马腾,派人支援。”

    “大帅……”雷娃喊道,“大帅,我们激战正酣,再努力一把就可以击溃北疆军了,你怎么……”

    “赵云的骑兵在哪里?我们打昏了头,竟然忘记了还有一只苍鹰。”

    “那又有什么关系?”雷娃毫不在意地说道,“赵云的骑兵来了,我们一样叫他死。”

    莫藏赫庞摇摇头,指着战场说道:“如果赵云率领骑兵从南方杀过来,我们就被包围了。你看,我们的东面、东南面和东北面都是北疆军的步卒,还有一些北疆骑兵在游移,南面是赵云的骑兵,我们被困在这里,插翅难飞啊。”

    “撤,立即命令他们撤下来……”

    曾尧望着杀声震天的战场,眼光徐徐转到远处的敌方大纛,在那下面,就是名闻西疆的西羌大领莫藏赫庞。

    悠长的号角声蓦然响起,它那苍凉雄浑的声音穿透了喧嚣的战场,在半空中飘然回荡。

    曾尧面色大变。

    “将军……”曾尧身边一个中校军官大声叫了起来,“敌人要撤了。”

    曾尧缓缓转头看向西北方,眼睛内闪过一丝担忧和焦虑。

    “将军,敌人要撤了……”那个中校军官拍马上前,急切地说道,“我们要立即冲上去。”

    曾尧看看沸腾的战场,断然挥手说道:“你带一千人支援卞喜和韩暹,告诉他们,立即推进,一定要缠住敌人。”

    “命令左右两翼,加快推进度。”

    冲锋的战鼓在战场上猛烈地轰鸣着。撤退的号角在战场上凄厉地鸣叫着。

    战场上,羌胡骑兵和北疆军步卒紧紧地纠缠在一起。羌胡士卒杀红了眼,全然不顾号令,依旧酣呼鏖战,而北疆军士卒听到进攻的战鼓声,一个个奋勇当先,悍不畏死。搏杀愈惨烈。

    中路方阵内的刀斧手损失严重,第一批奉命补缺的弓箭手拿起了刀斧和长矛,在范彪的带领下勇猛地冲了上去。敌人的骑兵在方阵前沿往来驰骋,刀矛交相劈刺,长箭横飞,威力日渐强盛。范彪带着一百人直接扑到了方阵前方最激烈的战场中心。

    几匹怒马狂奔而至,马上骑士斜举四丈长矛犹如闪电一般呼啸杀到。

    “长矛截击,长矛截击……”中校范彪一边举矛狂奔,一边张嘴狂呼,十几个士卒紧紧和他靠在一起,举矛同刺。

    十几支长矛几乎在同一时间插进了战马的体内。战马势大力沉,腾空而起,连撞带压之下,几个长矛兵躲闪不及,当场死于非命。马上的羌胡骑士借助战马飞奔的巨大惯性,在身体腾空飞起之前奋力掷出了长矛,将几名步卒活生生地洞穿钉死地上。几个羌胡骑兵随即坠落马下,有的被乱刀砍死,有的被长矛刺穿,有两人奋力跃起,拔刀再杀。

    范彪被战马撞得倒飞而起,口吐鲜血。他眼冒金花,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然后胡乱抓了一把战斧,跌跌撞撞地朝前扑去。羌人的刀斩进了范彪的肩膀,范彪的斧也劈开了羌人的头颅。几支长箭呼啸射来,尽数钻进了范彪的体内。方飙身躯数震,连中七箭。他倒退了一步,看着飞冲而来的三骑羌兵,狠狠地骂了一句,一头栽倒在地。

    穆顺和邹靖各自指挥左右两翼的方阵,稳步推进。战场上,北疆军就象一个威猛的巨人,狂吼着,奋力击出了双拳。羌人如中巨槌,纷纷倒退,折损者越来越多。随即羌人愤怒了,他们在各自小渠帅的带领下,开始了反扑。

    莫藏赫庞看到各种羌人杀红了眼,没有一个士卒听从号令撤下来,不禁气得暴跳如雷。他不停地挥舞着马鞭,狂暴而急躁地怒吼着:“吹号,撤……叫他们撤……”

    曾尧指着血肉横飞的中路战场,冲着一个中校高声叫道:“带上五百人,立即支援……”随即他看到上校戴斌打马而来,心中一喜,接着大叫道:“戴斌,你带五百人支援卞喜的方阵,快,快去……”

    “命令左右两翼加快推进度,快推进……”

    “擂鼓……擂鼓助威……”

    马休的军队集结完毕。他的前军五千人马正在往东急进,中军和后军也在后面急跟进。

    前军士卒忽然出了一声惊叫。他们看到一队骑兵从东北方冲了过来,这队骑兵高举着大汉战旗,正风驰电掣一般狂奔而来。

    报警的战鼓声急促地敲响。

    前军军候王如立即命令军队停止前进,列阵相候,准备迎战。

    马休听到报警的鼓声,急忙带着一帮侍从冲上附近的高地向东望去。

    “大人,我看曾泫是想阻止我们支援莫藏赫庞。”他的部下说道。

    “命令前军,立即阻击。”马休连忙下令。“擂鼓,我们迎上去,杀死他。”

    马休的的前军五千人是由西向东而去,曾泫的进攻方向是自东北向西南,攻击点选在马休军的侧翼。

    马休的前军仓促之间来不及调转阵势,士卒们只能转个方向。长矛兵,刀斧手,弓箭兵都排在了第一线,虽然密集列阵,但根本不是防御结阵,无法有效抵御骑兵的冲击。这样的阻击阵列对抗铁骑,无疑就是自杀。

    军候王如一声令下,弓箭兵稀稀拉拉地射出了几排长箭。

    曾泫和他的士卒们全身趴伏在战马上,不停地加,加,对于迎面射来的长箭,理都不理。战马几乎已经腾空飞驰了,度逐渐到了极限。双方相距三十步。

    曾泫猛然挺身,举戟前指,纵声狂呼:“杀……杀进去……”

    所有的战士挺起身躯,举起了武器。赵义射出了第一箭。

    三十步转瞬即至。

    “轰……轰……轰……”飞奔的战马几乎在同一时间冲进了马休军的阵势。顿时,战马的嘶鸣声,士卒的呐喊声,刀砍长盾的撞击声,长矛刺入的沉闷声,箭矢飞行的厉啸声,被撞飞的士卒在空中的惨呼声响成了一片,巨大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杀进去……杀进去……”攻击的士卒面目狞狰,犹如嗜血猛兽,肆意践踏砍杀。

    “抵住……抵住……”阻击的士卒面对象泰山压顶一般雷霆击来的铁骑,一个个肝胆俱裂,他们就象犹如圈内待宰的羔羊,恐惧到了极点。

    曾泫的长戟横空而起,锋利的戟尖从五个敌兵的胸腹间划过,鲜血四射,五人打横飞起,死于非命。长戟再度飞旋而至,两颗人头带着凄厉的嚎叫冲上了天空。曾泫猛踢马腹,战马飞跃而起,长戟翻飞间,连夺数条人命。曾泫杀得性起,酣畅淋漓,禁不住满腔杀气,仰狂呼:“杀进去,随我杀进去,一直杀到中军……”

    防守士卒无法抵挡铁骑的凶猛冲击,他们倒下了一批又一批,数不清的士卒被践踏,被撞击,被劈杀,后排的士卒仿佛看到死亡的狞笑,他们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转身就逃,溃散开始。

    王如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极力阻止士卒的逃亡,他一连砍死了三个逃跑的士卒,但他杀第四个士卒的时候,曾泫纵马飞来,凌空一戟斩下了王如的头颅,无头的身躯被飞奔的战马撞上了半空,此时,他手中的刀还在做着砍人的姿势。

    “杀……”曾泫刀指前方,回狂呼,“杀进中军……”

    奉献

    -------------------第四十四章鹯阴之战四-------------------

    马带着自己的三万部队中的五千铁骑象一股狂暴的飓风,挟带着满天的灰尘和巨大的轰鸣声一路滚滚而来。他得到马休的前军溃不成军的消息,不由得心急如焚。

    马举枪狂吼,声若惊雷:“全前进……全前进……”

    前军的逃兵象洪水一般向中军奔来。

    马休惊骇不已,急忙纵马跑到弓箭营,大声叫道:“射……给我射……”

    “大人,那是我们的士卒,是我们的士卒。”负责弓弩营的一名假军候高声叫道,“我不会下令射击,绝不会。”

    马休大怒,飞起一刀就砍掉了他的脑袋。

    “射……给我射……”他举着血淋淋的战刀,指着目瞪口呆的弓弩营士卒叫道。

    “大人,你,你……”站在附近的一个百人队队率指着武都,咬牙切齿地大声叫道:“你瞎了狗眼吗?那是自己人。”

    马休反手一刀,再杀一人。

    “谁敢抗令,这就是下场。”马休拎着血淋淋的脑袋,举刀狂吼:“射……立即齐射……”

    霎时间,箭矢如飞。

    赵云拉住了做势欲冲的照夜玉狮子,用力拍拍它的脑袋,笑着骂道:“急什么,这不到了嘛,歇一下,歇一下。”

    他抬头望望战场,看看四周的部下,笑道:“总算赶到了。如果我们再不来,估计要被他们骂死了。”

    公孙续笑道:“还好没有误事。”

    齐周说道:“将军太小心了。如果我们不到乱窑子,而是在这附近隐藏,早就杀进战场了。”

    赵云笑道:“到乱窑子藏身,大家可以安心地休息一夜,不用担心被敌人现。现在,虽然我们迟了一点,但大家精力充沛,正好杀敌,可以将他们一举击杀。”

    赵云擦擦头上的汗,指着前方战场说道:“你们看,我们的步兵方阵还在坚守,方阵的两翼军队已经开始进击,形势不错。”他接着指着羌胡的大纛说道,“羌胡还没有撤,还在攻打我们,这太好了。一路上,我们最担心的事就是怕他们提前跑了。不过,马腾的援军还没有赶来,倒是一件奇怪的事,难道他们先跑了?”

    他看看公孙续,指着正西方说道:“你带着五千骑,直奔羌胡背后,一路不要缠战,迅完成对羌胡的包围,切断羌胡的退路。”

    “是,将军。”公孙续答应一声,带着五千苍鹰铁骑打马离去。

    “齐周,你们直接冲击步兵方阵前的羌兵,把战场往南方挤压,以便于我们缩小包围圈。”

    “是,将军。”齐周躬身答应。率领五千铁骑飞驰而去。

    赵云伸手取下钢枪,挥手说道:“公孙越、公孙范、公孙绩,我们直攻莫藏赫庞,务必将其击杀,以绝后患。”

    “是……”四人同声应道。

    “吹号……”赵云纵声狂吼,“吹号……前进……”

    莫藏赫庞眯起一双眼睛,颇有兴趣地看着从远处狂奔而来的苍鹰铁骑。

    突然,苍鹰铁骑军里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杀……”

    莫藏赫庞骇然心惊,浑身上下不自觉地随着如雷般的吼声抖了一下。紧接着,吼声一声高过一声,犹如惊天巨撞击到巍然耸立的坚石上,气势磅礴。

    莫藏赫庞突然产生了一丝畏惧。

    “牛角,雷娃,带人迎上去,挡住他们,挡住他们。”

    “中军立即向西移动。黑石,六指,带上亲卫营,向西移动,向西。”

    “吹号,吹号,命令各种羌急撤退,否则要被包围了,快撤,快撤……”

    雄浑的战鼓声,苍凉的牛角号声,激昂的呐喊声,惨烈的厮杀声,震撼人心的战马奔腾声,同时在战场上轰然响起。

    血腥战场。

    白花花的太阳忽然间变成了一轮红彤彤的血色圆球。

    日渐西沉。

    齐周带着五千铁骑一泻而下,势如破竹。

    西北雨和雪山狐带领军队已经连续攻击了很长时间,士卒们不但死伤严重,而且非常疲劳,根本无法抵挡这股狂潮。苍鹰铁骑来的突然来的快,羌人即使想撤退也没有时间了。羌人吹响迎敌的号角,仓惶迎战。双方相遇随即展开血腥厮杀。时间不长,羌人逐渐落到下风,抵挡不住北疆军的狂攻,开始向莫藏赫庞的中军方向靠拢。

    西北雨本名拓跋雨,是西羌大族拓跋氏的领。拓跋氏是西羌仅次于莫藏氏的第二大部落。雪山狐本名野利狐,野利氏居于贺兰雪山,所以羌人都称他为雪山狐。而野利氏也是西羌第三大部落。另外,西羌大族还有往利氏、骨勒氏。往利氏是西羌第四大族,领往利沙,又因往利氏居于武威县的大沙漠,而领名字中有一个沙字,故得名狂风沙。

    西北雨在一帮亲卫的簇拥下缓缓后退。齐周远远看见西北雨,兴奋地大喊大叫:“那是西北雨。大家围上去,围上去……”

    “杀死他……”齐周猛踢战马,带着一群士卒急追了上去。

    “杀死西北雨……”喊叫声越来越密集,战场上的北疆骑兵顿时精神为之一振,各自奋力纵马上前。

    齐周带着几个亲卫杀进了西北雨的亲卫队。西北雨不愿恋战,拍马急退。齐周长枪翻飞,连杀数人,所向披靡,麾下武士骁勇善战,势不可挡。他们距离西北雨越来越近。

    “射死他……射死他……”齐周一边俯身从战马侧腹的革囊里拿出短弩,一边对着自己的亲卫高声狂叫。其实,不用他叫喊,十几个亲卫已经手拿短弩,瞄准了正在前方纵马飞奔的西北雨。“放……”随着齐周一声大吼,几十支细小的弩箭同时飞了出去。跟在西北雨身后的羌兵顿时倒下了一大片。西北雨回看见,睚眦欲裂。他愤怒地暴喝一声,拨马就要回头再战。这时,他周围的亲卫急忙扑过去,拉住他的战马,簇拥着他加撤离。

    齐周急了,他担心西北雨逃走,情急之下,他大吼一声,对准西北雨的后背奋力掷出了长枪。长枪在空中高飞行就象一条腾空而起的蛟龙,出惊心动魄的厉啸。

    西北雨刚刚听到亲卫恐惧的惊呼,就看见一支长枪冲出了自己的胸膛,它余力不减,直直地钻进了战马的颈子里。西北雨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穿透胸膛的长枪,长长的血淋淋的枪身上还粘着几块鲜红的肉丝,枪尖插在马颈上,犹在颤抖。西北雨奇怪地现自己竟然没有痛苦的感觉。他张大嘴巴出了半声哀鸣,蓦然气绝。

    羌兵愤怒地吼声几乎掩盖了战场上的喧嚣,他们悲愤之下,全力杀了上来,他们要为自己的领报仇。齐周战刀飞舞,疾剁死三名羌兵,鲜血溅满他的头脸,顺着他的脸颊,脖子流到身上。筒子用力抹了一把脸,回狂呼:“杀……杀死他们……”

    齐周成了所有羌人的攻击目标。他的战马一头栽倒在地,浑身上下被射成刺猬一般,齐周被摔倒在地,连滚带爬拼命避开射来的长矛长箭,狼狈不堪。他随手捡起一把长矛,飞身刺杀一名飞马冲而来的羌兵,然后翻身跃上敌人的战马,纵声狂吼:“西北雨死了,西北雨死了……兄弟们,杀啊……”

    霎时间,吼声如潮,西北雨死了的叫声响彻战场。

    雪山狐带着一帮羌族的士卒正在围杀匈奴人,双方纠缠在一起,混乱不堪。突然,西北雨死了的叫声传进了他的耳中,雪山狐大吃一惊,不自觉地抬头向自己的左边战场望去,西北雨的军队就在那边厮杀。他看见西北雨的战旗已经倒下了,北疆人正在围杀羌族士卒。接着他就看见了西北雨。西北雨被一枪贯穿钉死在战马上,而他坐下的战马似乎已经力竭,驮着他在纷乱的战场上蹒跚而行。

    公孙续早就盯上了雪山狐。他带着几个神射手一直掩藏在突前士卒的后面肆意射杀,这时他看到雪山狐抬头左顾,全然忘记了戒备,心中大喜。公孙续毫不犹豫的调转手中强弓的瞄准方向,对准他就射出了一箭。“射死雪山狐……射死他……”公孙续的叫声尚未结束,周围的几个神射手已经闻声抬弓,数支长箭应弦而出。

    雪山狐看到西北雨真的死了,顿时火冒三丈,指眦裂,他猛然转头,举刀狂呼:“杀……”,但他喊了一半就没声音了。他看见一支长箭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近在咫尺,避无可避,他没有任何反应,脑子里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他眼睁睁地看着长箭穿过了自己的咽喉,听到了沉闷的“噗嗤……”一声箭镞破肉而入的声音。接着,五支长箭不分先后穿透了他的胸膛。

    雪山狐翻身掉落马下。

    两位领战死,震撼了羌人,给了彪悍的羌人以致命的一击。羌人随即爆了一轮近乎疯狂的反击,一度杀得的苍鹰铁骑有点招架不住,羌人的报复太猛烈了。但时间一久,羌人锋锐渐减,而北疆骑兵士气立涨,苍鹰铁骑随即展开了更加凶猛的反击。杀声盈野。

    方阵前的厮杀越来越惨烈。

    刚刚支援上来的少校周翼被羌人的长矛高高挑起,尸体被抛落到远处。元绍陷在羌人的围攻当中,浑身浴血,酣战不休。他浑然忘记了生死,仇恨的怒火使他失去了理智,他咆哮着,呼号着,带着士卒们奋勇厮杀

    奉献

    -------------------第四十五章鹯阴之战五-------------------

    天狼带着一群士卒突然杀了回来,他要报复汉人,他要杀尽汉人。

    元绍和他的手下措手不及,被飞奔而来的羌人践踏射杀,死伤殆尽。元绍的长剑刚刚砍断敌人的长矛,就看见奔腾而起的战马四蹄舒展,一双结实粗壮的前腿凌空踢向了自己。元绍瞪大一双血红的眼睛,出一声绝望的嚎叫,手中长剑奋力刺向了怒马。

    一柄血糊糊的战刀从天而降。卞喜一把抓住元绍的前胸衣甲将他高高地抛起,同时右手战刀恶狠狠地剁下了战马的前退。

    元绍重重地摔倒地上,差一点口喷鲜血。后面冲上来的几个士卒连拉代拽把元绍倒拖起来,飞快跑向方阵。

    战马痛嘶而倒。马上骑士顺势滚下,提起战斧剁向飞扑而来的卞喜。卞喜双手握刀,舌绽春雷,出一声震天狂吼,战刀以雷霆之势一击而下,将那羌人连人带斧劈为两截。

    “渠帅……渠帅……”紧随而来的羌骑同时惊呼,呼号杀来,“杀死大个子,杀死那个大个子……”

    “杀死他……杀……死……他……”

    几十支长箭,几十支长矛,同时向卞喜飞来。卞喜杀人之后,连头都不会,玩命一般往回飞奔,他不停的大声叫着,竭尽全力地奔跑着。方阵前的盾牌兵突然闪开一条通道,卞喜大吼一声,纵身跃起,飞身射进了阵内,几乎在瞬间,两张盾牌举了起来,重新堵住了通道。

    “噗嗤……咻咻……咚咚……”长箭长矛尽数砸射到盾牌上,几个盾牌兵硬是被穿盾而过的长矛洞穿而过,活生生钉死地上。

    大战愈激烈。

    曾尧看到方阵前的羌人已经抵挡不住苍鹰铁骑的攻击,正在步步后退。双方骑兵的交战地点已经移到了方阵中路的正前方。现在方阵左翼的正前方战场除了血迹斑斑的死尸残骸以外,空无一物。

    曾尧非常满意地点点头。

    “命令卞喜、韩暹、牛辅,立即解散方阵,全力向西推进,会合骑兵,堵住羌胡的退路。”

    莫藏赫庞望着战场,心急如焚。

    赵云的骑兵现在和牛角,雷娃的军队正在战场中心厮杀,有逼近自己中军的迹象。

    战场的侧后方,赵云的另外一支髡头骑兵大军飞冲来想堵住自己的后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