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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风云之大夏帝国》 分节阅读39

    后西进外黄就可以与陈留郡的李典取得联系。所以,表面看上去这是一条死路,可是只要曹操足够细心,就可以从这中间寻得一份生机,从而跳出曾炩的重重包围,逃出生天。

    新城。

    曹操的心情很苦涩,他虽然以金蝉脱壳之计骗过曾炩,几次折向逃到了新城。但是他的好运也到了最后了。睢水对岸,典韦的一万无极卫分作五队,每对两千人来回疾驰,也就是每隔一刻钟,就有两千无极卫铁骑从新城所处的睢水对岸过去。虽然到现在,北疆人还没有现新城情况的变化,但是曹操相信,只要自己的大军一渡河,对岸的北疆军马上就会现自己。

    曹操知道,典韦是北疆的一员猛将,而且是曾炩的亲卫将领。但是作为一员猛将,而且是很少单独领兵作战的亲卫将领,为什么就将自己逃生的最后一线希望扼住?

    其实,典韦这也是无意而为之。

    曾炩让他率领一万无极卫在宁陵和睢阳之间的睢水河畔逡巡,防备曹操从这一代渡河北上。典韦从来对曾炩的判断就是盲从的。在他看来,曾炩说曹操可能从这里过去,那么,曹操就肯定会从这里过去。

    但是,宁陵到睢阳之间一百余里路程,换成现在的公制单位,那也是四十多公里的路程,他只有一万骑兵,就算是骑兵不知疲倦的来回跑,也要四个小时才能跑一个来回,那还不得让曹操寻机会溜掉了?而且,自己的士兵也会累个半死。

    典韦想了一个很简单的办法,那就是将一万骑兵分作几队,每个半个小时由宁陵出一队,到达睢阳城外就返回。时间过去长了,就相当于每隔一刻钟就有一队骑兵经过同一段睢水。曹操几万大军,想在一刻钟以内渡过睢水,那就是痴人说。曹操想从这里过去,那就只有丢掉大军单独逃走。

    其实,这一带都是一望无垠的平原,铁骑的视野极好。在白天,处于视野盲区的时间最多不过五分钟。在这五分钟里面,即使是曹操孤身渡河北上,也很难消失在北疆军的视线里。

    新城城里,曹操聚集众将和谋士们商量对策。

    程昱说道:“曾炩实在是太小心了,没想到他将这四面织成了一道没有缝隙的网。不论我们往哪里钻,都难逃他的视线。本来,我还希望能从这里寻个空隙,让大军渡河北上。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曾炩居然将他的无极卫放到了这里。”

    戏志才说道:“是啊,曾炩将他的大军分成两部分,铁骑在睢水和濄水之间的广袤原野上四处巡弋,步卒大军则是向南方的濄水前进。初看起来,我们让曾炩将目光南移的目的是达到了,毕竟,从北疆军步卒大军的动向来看,曾炩是将视线投向了南方。但是他在将注意力投向南方的时候,却丝毫未曾放松对北方的警惕。”

    曹操苦涩的说道:“北疆的铁骑实在是太多了。今天,我们就看见了无极卫、银狼、苍狼和疾电四支铁骑的骑兵从新城周围过去。也幸好志才提醒我将所有的军卒全数撤入城中,并保持肃静,否则,五万大军早就被北疆军现了。一旦我们被现,在八万铁骑的关注下,我们就再无一丝逃掉的机会。”

    乐进说道:“主公,大军不能从这里渡河过去,一过河我们就会被现。如今之计,只有我们率领大军留在这里,主公率领三千虎豹铁骑渡河,迅杀奔葛乡城,那样,主公就可以逃出去了。只要主公能够顺利脱身,我们就还有希望。”

    曹操苦笑道:“没有用的,北疆军无极卫铁骑虽然是一刻钟才经过一次,但是今天天气极好,铁骑视野辽阔,在那么一段短短的时间里,虎豹骑也不能消失在无极卫铁骑的视线里。别说是虎豹骑了,即使单身一人也是难以成功。”

    乐进说道:“那我们就坚持到晚上。到了晚上,我不相信北疆军还有那么警惕。进过一天的高强度搜索,北疆军肯定很累,而且视野近乎于零,即使是他们打着火把,我们也有机会。”

    曹操说道:“没那么容易。北疆军几万人在睢水和濄水之间巡弋,一天之内早就将这一片土地寻遍了。我们几万人目标很大,在小地方根本藏不住,曾炩很快就能将视野锁定新城……”

    曹操正说着,一个斥候跑进帐来:“禀报主公,北疆军曾炩亲率一万无极卫铁骑,正向新城方向杀来”

    曹操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

    曹操说道:“好了,各位,我们已经被曾炩现了,再在这里躲着也没什么意思。走,我们出去见见老朋友。从当年讨伐董卓之后,我曹孟德还没有再次看见过这位老朋友呢”

    曹操留下一万人守住城池,带着四万大军在新城东面列阵。

    曹操刚刚率军出城,曾炩就得到了回报,曹操果然藏在新城。

    曾炩命令铁骑各部向新城方向聚集,务必不要让曹操再次从新城走脱。随后,曾炩率领一万铁骑向新城疾驰而去。

    铁骑在距离曹操军阵千步之外停住,曾炩打马上前。

    曹操看见曾炩独自一人骑着绝影向几方军阵行来,也骑着爪黄飞电出阵。

    乐进拍马赶上,曹操止住了他。

    曹操笑道:“大将军都是独自前来,我曹操难道还怕了他不成。你们为我看住军阵即可。”

    乐进道:“主公,曾炩骁勇异常,主公不得不防啊”

    曹操笑道:“文谦暂且宽心,我相信曾炩还不至于在两军阵前对我动手。”

    曾炩和曹操相隔十步,各自驻马。

    曹操大笑道:“征北将军,一别六年,无恙否?”

    曾炩笑道:“托孟德兄洪福,小弟这些年里身体虽有小恙,但是最终都安然度过。孟德兄无恙否?”

    曹操说道:“要是曹某身体有恙,又且能和将军在此相遇?”

    两人相视大笑。

    曹操说道:“当年一别,没想到再次相遇却是如今这般情形,真是让人所料不及啊”

    曾炩点点头,说道:“说真的,小弟也不愿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和孟德兄相见。”

    的确,当年相见之时,大家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事殊时异,两人却是以生死仇敌的角色决战沙场。

    曹操问道:“往事已矣,我们都不是那些穷酸腐儒,就不要在这里凭吊了。曹某有一个疑问,想向将军问个明白。”

    曾炩笑道:“孟德兄请讲,曾炩但有所知,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操说道:“我意与将军联姻,将小女嫁与将军,将军百般推辞,最终将小女嫁与一鲜卑族人;而随后江东孙文台要与将军联姻,将其女儿嫁与将军,将军却是没有半分推辞就接受了。是将军看不起我曹操还是我曹操的女儿真的那么不堪,难入将军法眼?”

    曾炩苦笑,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想了想,曾炩说道:“孟德兄,此时也算是阴差阳错。孝先先生来我北疆时,并未遇到在下,而是与文和先生等人决定了联姻事宜。我得知此事时,已经水过三秋。当然,即使小弟得知此时,联姻之事仍是难成。在曾炩的眼中,女子也顶半边天,并不是一个货物,可以为了利益随意送出。如果我对曹悦侄女有意,自会向孟德兄提亲,但是绝对不是像联姻这样。”

    曹操被曾炩一句“曹悦侄女”寒碜的浑身不舒服,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我女儿是你侄女,那孙文台之女儿就不是你侄女了?为何将军后来又接受了孙文台的女儿?是将军认为孙坚长我们一辈儿不成?”

    曾炩说道:“此事也不是曾炩本意,当时是我部下赵风前往江东,但是事出意外,江东提出联姻。相隔千里,赵风也不能及时和我取得联系,这才贸然与江东结亲。事后,赵风也被我处罚,免去了他的职务。”

    -------------------第一六三章震撼-------------------

    第一六三章震撼

    曹操笑道:“将军也别拿这些说辞来和我曹操说,我们都是明白人,要不是赵风得到你的绝对授予的权利,他绝对不敢在江东答允孙文台的联姻。顶点手打”

    曾炩尴尬的笑了笑。

    曹操说道:“今日将军勒军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曾炩说道:“见教不敢说,倒是想请孟德兄往无极城一行。”

    曹操不语。

    曾炩说道:“如今天子在无极城新立朝廷,自那之后,孟德兄还从未前去朝见过。这实在不是一个当臣子的做派。小弟不忍孟德兄在错误的道路上一直走到黑,所以前来相邀。”

    曹操冷然一笑,说道:“将军真是舌绽莲花啊想擒我曹操也说得那么动听。”

    曾炩笑道:“孟德兄此言差矣曾炩是真心实意前来劝孟德兄往无极城一行。”

    曹操轻蔑的看了看曾炩身后的一万铁骑,说道:“就凭将军身后的这一万骑兵,就想要曹某束手就缚?”

    曾炩笑道:“要是孟德兄嫌弃曾炩不够隆重,可以稍待片刻,曾炩可以让八万铁骑列阵欢迎孟德兄。不知这样诚意可让孟德兄满意?”

    曹操勒转马头向几方军阵行去,不再言语。

    曾炩笑道:“孟德兄还未曾告知小弟是否满意小弟的欢迎仪式呢怎可如此就离去?”

    曹操回头说道:“还是请将军到我中军帐里面欢迎我吧”

    曾炩笑道:“孟德兄之名,小弟焉敢不从?请孟德兄在营中稍待,小弟很快就会前来邀请孟德兄。”

    曹操气的差点跌下马来。

    二人各自打马回营。

    一个时辰之后,张飞率领两万银狼铁骑,曾僕煦率领一万五千苍狼铁骑,公孙瓒率领三万疾电铁骑,典韦率领一万无极卫铁骑,先后来到新城城外。典韦在新城北面的睢水对岸。

    新城倚睢水而建,其北门是一个码头。

    北疆七万五千铁骑齐聚新城,列阵新城东、南、西三门,典韦率领一万铁骑在睢水对岸。

    曾炩让麾下齐声高呼:“欢迎曹将军往北疆无极城一行,朝见天子”

    八万五千铁骑齐声高呼,声音惊天动地。

    曹操在新城城内气的牙痒痒,恶声道:“曾炩小儿,欺人太甚曹某与你,誓不两立”

    戏志才说道:“主公,如今北疆军围住了新城,我们不得脱身,而城中粮草有限,我们带来的,只有三天粮草;加上新城中原有的粮草,也仅仅够我们五万大军十天之用。”

    曹操知道戏志才的意思,如果不能尽快突围,十天之后,即使北疆军不攻城,己军也会溃散。

    但是,如今北疆八万多铁骑守住新城四面,自己无论从哪一方突围,都不可能。

    在新城的东、西、南三面,每一方都有两万五千北疆铁骑。自己虽然有五万大军,但是不可能全部出动,必须得留下一部分人守城,不然用不着一刻钟,自己就将面临七万五千北疆铁骑的围攻。

    即使自己全家出动,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冲破两万五千北疆铁骑的阻击。

    北面的北疆军要少很多,只有典韦率领的一万无极卫铁骑。但是,北面却是睢水,己军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渡河,往北方突围,危险性甚至过了另外三方。

    曹操很苦恼。

    不过,想让他曹操就此束手就缚也是不可能的。此时,他曹操手中还有五万大军,要是能够从梁国逃脱,他曹操还有三十多万大军,未必没有和北疆殊死一搏的本钱。

    曾炩不愿用铁骑强攻新城,下令铁骑在新城四面扎营,看住曹操,使其不得脱身。

    曾炩急令高顺、徐晃、徐庶等人率领步兵和炮兵,急赶来新城,围攻新城。

    一时间,五万步卒迈开大步,向新城方向汇聚而来。

    在他们身后,三十万民夫,携带这粮草军械跟进,整个睢水和濄水之间的大平原,到处是滚滚人流。

    大汉国建安元年七月。

    七月初五,北疆十三万五千北疆步骑大军齐聚新城。

    七月初六,新城。

    睛空万里,朵朵白云如同大海上涌起的层层浪花,点缀在湛蓝色的天空上。

    新城四门紧闭,城楼上的大纛凌空飞舞,似乎要乘风而去。各色战旗在风中尽情舒展开矫健的身姿,巨大的叫啸汇成了道道声浪剧烈地撞击在城池上空。

    城墙上站满了人,神情肃穆的官吏,惊慌失色的守城士卒,恐惧不安的民夫,所有人都睁大双眼,目瞪口呆地望着城外。

    “呜呜……”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蓦然响起,就象一道金色闪电突然划空天宇,紧接着天雷霹雳炸响,天地骇然变色。

    城楼上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出一声惊呼,极度的惶恐霎时笼罩了整座城池。

    “呜呜……呜呜……”号角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此起彼伏,转眼间便淹没了大地上所有的声音,带着无穷的杀气直冲霄汉。

    城外是人的海洋,是战马的海洋,是旌旗的海洋,是血腥和恐怖的海洋。

    七万五千铁骑大军和五万步卒大军排成密密麻麻的方阵,从城外的平原上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地平线上,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

    城外五百步到三百步距离内,两百门火炮的那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苍天,向新城露出了狰狞的狼牙。

    一千台投石车分布四面,就是连睢水河对岸都不例外,数十斤重的巨石已经放到了长长的臂上,随时可以将巨石投向数百步之外的新城城墙。

    两千架床弩也做好了射巨型弩矢的装备,那一根根婴儿手臂粗细的就像是毒蛇的蛇信,让新城的守军心惊胆颤。

    炙热的太阳好像无法忍受十三万多大军的凛冽杀气,抱着自己的脑袋面无人色地躲进了云层。

    战马在奔腾,大地在铁蹄的践踏下无助地呻吟着,新城在北疆大军凌厉的锋锐下变得弱不禁风,就象一头被拔出了利齿的猛兽蜷缩在一旁不停地颤抖着,呜咽着。

    曹操站在城楼上,双手撑着冰冷的城墙,消瘦的身躯随着城楼轻微地战栗,眼里的神情非常复杂。有兴奋,有惊恐,有悲哀,有无奈,有担忧,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几丝惆怅。站在他身边的各级大吏将领们经过了最初的震惊后,没有欢呼雀跃,也没有议论纷纷,他们好象还没有从极度的惊骇中苏醒过来,一个个茫然地望着城外铺天盖地的大军。

    传闻中的大漠胡骑,传闻中的世代敌人,突然出现在了中原战场上。

    披头散的匈奴人,光着脑壳的髡头鲜卑人、乌丸人,成群结队,数不胜数。他们象决堤的洪水一般,一路咆哮着,浩浩荡荡。

    大军行动卷起的冲天烟尘笼罩了城池,遮蔽了天空。

    中军大帐内,曾炩正召集众将商议攻城事宜。

    贾诩站在地图前,右手从地图上的重重地划了一条线,“我方大军将在新城正面三方部署四万五千铁骑。其余三万铁骑在战场三方依次列阵,距离新城十里,每方部署一万大军,防止新城曹军突围,最大程度地诛杀曹军。”

    “大单于楼麓、大单于蹋顿和公孙瓒将军率军布阵于新城正面战场。”贾诩手指曾炩,“你们由大元帅亲自统率,在炮兵和步军攻破城池后,向城内的曹军起攻击。只要击溃了曹军的前锋军,这一仗就再无悬念,曹军将一溃千里,彻底败亡。”

    “四万五千铁骑强行突破曹军的前锋军并展开追杀,强悍的攻击力最多维持五里。五里后,铁骑的度和攻击力都将急骤下降,当然这是在原野上,而现在我们是在攻城,铁骑的冲击力下降更快,甚至我们还没有打到城中心,铁骑大军就已经失去了冲击力,这有可能导致曹军的后续军队得到逃亡的时间。所以我们在距离新城十里处的的三方设下第二个攻击阵列……”贾诩手指李傕,“军议结束后,李傕将军将统率一万铁骑铁骑急赶到新城西面设伏。”

    “郭汜将军率领一万铁骑设伏于新城南面十里设伏。”

    “漠韩浩将军率领一万铁骑在新城东面设伏。”

    “另外,新城北面虽然有睢水阻隔,但是我们也不能不重视,所以,典韦将军将统率一万无极卫铁骑,在新城北面的睢水边严阵以待。”

    接着贾诩接着详细交待了各部步兵和炮兵的攻击步骤和应变之策。

    “诸位将军如无异议就立即出,依令执行。”曾炩站起来,用力一挥手,“晚上,我们新城见。”

    诸将轰然应诺。

    上午辰时中,北疆军全线起进攻。

    两百门火炮同时在新城的四面奏响了攻击的第一序曲。

    随即,一千台投石车也开始威。

    两千床弩也不愿意落于人后,婴儿手臂粗细的弩矢连续撞击着新城的城墙,出一波又一波的“轰隆隆”的声响。

    新城的城墙在摇曳,新城的大地也在摇曳,新城城内的曹军的心,他们的心,就像是暴风中的火苗,也在随着摇曳,他们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第一六四章铁骑席卷-------------------

    第一六四章铁骑席卷

    新城并不是一座坚城,城墙仅仅坚持了半个时辰,三面城墙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轰然倒塌。顶点手打

    其实,以如此的攻击力,即使是洛阳那样的坚城,又能好到哪里去?

    在城墙倒塌的那一刻,四万五千铁骑从三面向新城动了第一次进攻。

    张飞的攻击度最快,他曾在陈留战场上被曹军挡住,毫无作为,对曹军恨之入骨。此刻眼见曹军抱头鼠窜,兴奋不已,督军猛追。曾炩担心鲁莽的张飞失去保护,遭到曹军的反扑,急令高顺等人随后赶上。高顺曾在沛国战场遭到曹军的重击,所以极为小心。

    曹操接到斥候的禀报,立即指挥乐进率领的两营人马停下,调头迎上北疆军。新城城墙已倒塌,不足以作为依靠,所以曹操下令出城迎战。

    两军狭路相逢,短兵相接,两三万人在新城南面的原野上展开了激烈厮杀。

    张飞远远看到乐进的战旗,怒火中烧,带着一队百人亲卫骑像一支厉啸的长箭,狠狠地射向了曹军的中阵,所到之处,挡者披靡。北疆军士卒看到主将身先士卒,锐不可挡,无不士气如虹,奋勇向前。

    乐进看到敌方突骑如入无人之境,自己的部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断肢残臂在空中飞舞,人头在风中跳跃,他愤怒了,举枪狂呼,“杀……杀上去,宰了他们……”

    乐进一马当先冲进了敌阵,长枪如闪电一般连挑两骑,“砍倒战旗,给我砍倒它。”

    曹军悍卒高声狂呼,蜂拥而上,“杀了张飞,杀死他……”

    “去死吧。”张飞虎吼一声,丈八蛇矛雷霆划过,一颗喷血的人头冲天而起。乐进飞马而至,长枪厉啸直刺面门。张飞眼明手快,一拳砸开枪柄,丈八蛇矛顺势下剁,乐进坐下战马的前腿顿时离体而去。战马惨叫痛嘶,一头栽倒在地。乐进怒吼一声,单掌砸上马背,身躯腾空而起,同时长中长枪以匪夷所思的度倒撞向后。

    此刻两马相错,张飞已飞马而过。乐进这一枪没有刺中张飞的后背,笔直刺进了张飞坐下战马的马屁股。战马受痛,霎时直立而起,把全无防备的张飞掀翻在地。

    乐进掉到了地上。亲卫们大惊失色,连连高呼,“护住大人,护住大人。”

    张飞一跃而起,听到敌方士卒的叫声,立时意识到刚才擦肩而过的人就是曹军大将乐进,他兴奋地连声狂吼,“围上去……杀死乐进,杀死他……”

    没人能挡得住张飞。眨眼间,他刺倒两匹战马,杀死三名北疆悍卒,丈八蛇矛带着满天血花凌空刺来,“杀……”

    乐进站不起来了,他掉落地上的时候右腿崴了一下,痛彻入骨,只能半躺在地上,举枪拦截。张飞吼声如雷,连刺五矛,次次都被乐进以长枪抵住,长枪承受不住,一分为二。

    张飞狂喜,再起一矛,“杀……”

    半空中一道寒光如电闪过,“当……”一声巨响,火星四射。张飞长矛弹起,连退两步,乐进从鬼门关逃了一命。

    乐进的亲卫骑左右扑上,护住乐进呼啸而去。

    张飞率军急赶上,并从两翼展开包抄。

    乐进急忙下令鸣金撤兵。

    此刻曹昂带着一队人马正在敌阵中与北疆军激烈厮杀,他被张飞的部下缠住,根本撤不下来。

    吕虔得到禀报,毫不犹豫,长枪前指,带着亲卫骑如狂风一般卷入敌阵。吕虔战马如龙,铁枪如飞,在阵阵惊雷般的吼声里,肆意吞噬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百名悍卒紧随其后,勇不可挡,无坚不摧。

    张飞命令士卒们避其锋芒,让开通道,转而堵住吕虔的后路,把他困在阵中。只待援军赶到,必能将其诛杀。

    吕虔会合了曹昂,命令亲卫骑护在步卒两侧,奋力突围,但敌军层层围上,杀不胜杀。

    吕虔大怒,猛然调转马头,单枪匹马,直杀中阵。北疆军士卒抵挡不住,被吕虔杀得四散而逃。吕虔纵马如飞,直冲中军大纛。北疆军士卒现了吕虔的意图,拼死阻击。张飞也带人急杀来。吕虔情急之下,拨刀刺进马臀。战马痛极,腾空飞起,一头撞上大纛,臂粗的旗杆一折两断,大纛轰然倒地。

    北疆军一时大乱。

    曹昂趁机指挥士卒奋力杀出。吕虔的亲卫骑随即分出一半人马,返身杀进敌阵援救吕虔。

    张飞怒极,高声咆哮,长矛直取吕虔。吕虔夷然不惧,铁枪上下翻飞,且战且走。四周的敌卒稍有躲闪不及便身异处。

    张飞气得破口大骂,连声怒吼,“散开……散开……射死他,射死他……”

    敌人退得快,吕虔的度更快,他总是出现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手中长枪如划空闪电,一边畅饮敌卒鲜血,一边出骇人心魄的追魂厉啸。

    突然,吕虔大吼一身,手中长枪拄地,血淋淋的身躯乘势腾空飞起,如同九天黑鹰一般在空中滑翔数步,越过人群,一头撞上了从远处急驰而来的敌骑。敌骑猝不及防,被吕虔撞中,出一声凄厉惨叫。两人的身体叠在一起,凌空飞出。吕虔手中长枪再度拄地,人借反弹之力,不落反升,稳稳落到了马背上。

    “走……”吕虔一拳擂下,战马吃痛,长嘶跃起,连撞数人,急驰而去。

    “围住他,杀死他……”张飞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高举长矛,带着亲卫骑力狂追。

    纵马飞驰的吕虔猛然转身,手中长箭对准张飞急射出。

    张飞想都没想,甩掉长矛,抱着脑袋翻身就滚下了马背。

    “嗖……嗖……嗖……”三支利箭呼啸而过。一支钉进了马脖子,一支将张飞身后的亲卫射落马下,一支划空而过没入满天箭矢之中。

    一弓三箭,三箭齐。张飞在落地之前,望着从自己眼前如闪电一般飞过的三道箭影,不禁出一声惊叹。中箭的战马直立而起,痛苦地长嘶几声,然后一头栽倒在地。张飞刚想站起来,却被这战马的前蹄扫中,身躯打横飞出,摔得眼冒金花,晕头转向。

    吕虔角弓连响,长箭如飞,接二连三射倒敌骑。敌骑大恐,竟不敢再追。

    吕虔的亲卫骑正在奋力杀进,忽然看到吕虔单枪匹马杀了出来,无不振臂欢呼。

    “走……走……快走,杀出去。”吕虔高举长枪,纵声狂呼。

    众人一拥而上,护着吕虔绝尘而去。

    战场西面,曹军将士迅结成了十几个方阵,并在阵前竖起了一面面巨盾。各式战车被推到阵前列,交错排列。一百多台床弩一字排开,张开了血盆大口。战阵内,一万多名强弓手蓄势待。

    北疆铁骑浩浩荡荡地杀来,几百面战旗迎风飞舞,气势如虹。

    “射……射……射……”不待铁骑大军靠近,程昱就下令射击了。第一轮齐射虽然射不到敌骑,但对己方的士气也却是一个巨大的鼓舞。

    霎时间,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呜……呜……”

    号角长鸣。

    北疆铁骑逐渐慢下,并有几十骑率先冲出,逼近敌阵观察。

    灰濛濛的尘雾铺天盖地地席卷而至,天空顿时为之一暗。

    程昱大惊,连连下令,“射……给我连续射……”

    床弩的吼叫声瞬间响成了一片。

    号角再响,烟尘更大,而战马奔腾的轰鸣声却逐渐远去。

    北疆铁骑撤了。

    曹军将士难以置信,他们久久望着向后退去的铁骑,不敢想象自己竟然逼退了当今天下最强悍的军队。

    “咚……咚……”战鼓声突然冲天而起。

    将士们被高昂的鼓声所惊醒,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举起武器,放声狂吼,兴奋的欢呼声经久不绝,重重声浪穿云裂石直上九霄。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程昱高举双臂,冲着戏志才连声狂吼。

    戏志才神情淡漠,望着依旧飘浮在空中的尘雾,若有所思。北疆军的铁骑并没有想象的多,才一万多人。他们的铁骑呢?

    新城正东方的地平线上,悄悄升起一片尘雾,这片尘雾越来越大,渐渐遮掩了天际间的湛蓝天空和灰黄色的土地。

    “咚……咚……”报警的战鼓声立时响彻原野。

    “传令各部,立即靠拢,快,快……”曹操脸色微变,连声下令。虽然程昱说西方的铁骑不过一万多人,但东路大军没有西路大军那样坚固的战阵,如果让北疆铁骑利用各部阵形松散的时候冲过来,大军极有可能崩溃。

    孟岱、陶义都是冀州籍将领,也曾参加过前年的兖州大战,他们从容不迫,指挥手下士卒迅利用新城城内的数百部辎重大车摆下了一个车阵。辎重大车的数量有限,只能把它们摆在战场的正对面,也就是敌骑最有可能生攻击的方向。

    四万五千铁骑大军从东、南西冲向新城,冲出了滚滚烟尘。

    “呜……呜……”号角四起,响彻天宇。

    曾炩打马冲上土坡,抬眼望向战场。

    四万五千铁骑成环状密集列阵于天地之间,五彩缤纷的旌旗猎猎作响,就象一道道燃烧的熊熊烈焰把曹军团团围住。

    两里范围内的中心地带,曹军正在依托新城收缩阵势,打算结阵死守。

    “擂鼓……擂鼓……”曹操突然高举双手,纵声狂吼,“今日和曾炩誓死一战,誓死一战……”

    “誓死一战……”曹操麾下众将等人放声高呼,飞马各驰本阵。

    猛烈而雄浑的战鼓声冲天而起。

    曾炩抬头望向蓝天。

    诸位战死的北疆兄弟们的在天之灵,保佑大汉,保佑大汉的将士们,保佑我……

    曾炩缓缓举起长枪。

    数百名号角兵举起了牛角号。

    曾炩左手勒缰,右脚狠踹马腹。绝影吃痛,猛然直立而起,仰长嘶。

    “杀……”曾炩挥动长枪,声嘶力竭,“杀……”

    战马腾空而去,纵身冲向土坡,向战场飞驰而去。

    “呜……呜……”冲锋的号角霎时响彻霄汉。

    “轰……”四万五千铁骑大军在号角声中缓缓起动,就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开了堤坝,出一声震撼天地的轰鸣。

    曾炩一马当先,牢牢控制着战马的度,带着大军迅推进。

    史涣、牵招等人都是第一次参加如此规模的铁骑大战,他们兴奋地连声吼叫,浑身的热血随着耳畔呼啸的狂风沸腾起来。

    曾僕煦神色冷峻,强健的身躯随着奔腾的战马上下起伏着。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曹军大纛,那是他的目标,他要第一个杀到那里。

    难楼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里,举起长矛捅了身边的苏仆延一下,“你有多长时间没有看到这种场面了?”

    “七年了。”苏仆延冲着他高声吼道,“马城大战后,大元帅就没有带我们这样痛快地打过仗了。”

    “估计将来也没有了。”难楼把战刀扛在肩上,冲着乌延叫道,“此仗过后,我们可以在大漠过上一段安稳日子了。”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战。”苏仆延大笑道,“最后一战。”

    蹋顿面如寒霜,望着身前身后数不清的战旗,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敬畏的感觉。十几年来,自己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感到害怕,感到恐惧。千里迢迢地来到中原,第一次冲上战场就是围歼,一切都在大元帅的掌控之中。和这样的人为敌,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当年大漠上的檀石槐何等厉害,但最后依旧败于大元帅之手,战死于马城一役。如果不是大元帅心中怜悯,槐枞这小子估计早就身异处了。

    此仗过后,大元帅将席卷天下,我们在辽东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跟着大元帅,追随大元帅,也许是我们这一代乌丸人能够过上安稳日子的保证。

    “呜……呜……”号角再度响起,穿透了厚厚的轰鸣声,传到了战场上每一个角落。

    蹋顿突然举起长矛,回狂呼,“加,加……”

    大地在剧烈的颤抖,联军每一个将士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随着颤抖的地面疯狂加剧。

    铁骑大军像惊天海啸一般掀起重重巨,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砸了过来。

    曹操面无人色,高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似乎想在绝境之中寻找到一丝生存的缝隙。

    程昱、毛玠等人肝胆俱裂,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当死亡卡住自己脖子的时候竟是如此恐怖。

    曹军的士卒出绝望的叫喊,他们拼命地向后退缩,拼命地向后挤压。每退一寸好象都能给他们带来生存的希望,为了这点点渺茫的希望,有人举起了武器,象疯子一样砍杀了自己的袍泽兄弟。

    战马奔跑的度越来越快,铁骑将士们趴伏在马背上,狠命催动着坐下的战马让它们达到极限度。

    轰鸣声骤然高涨,天地在这瞬间摇晃起来。

    “杀……杀……”曾炩挥舞着长枪,纵声狂呼,“杀……杀……”

    “杀……”无极铁卫举起武器,用尽全身力气放声狂呼,“杀啊……”

    “杀……杀……”四万五千将士同时呼应,如同千万个天雷炸响在战场上空,霎时风云色变,天地为之动容。

    “杀……杀……”四万五千将士的怒吼声,四万五千匹战马的奔腾声,终于汇成了一道无可匹敌的声浪,轰然炸中在战场中央。

    -------------------第一六五章曹军溃败-------------------

    第一六五章曹军溃败

    曹军顿时崩溃。顶点手打

    列阵在新城西方的曹军士卒率先调头逃回城内。随即,南面战场的曹军也坚持不住,当即也四分五裂。战场东面的曹军看到己军战阵大乱,突然失去理智一般,疯狂地大喊大叫着,一哄而散。北疆铁骑从四面杀来,根本没有可逃之处,曹军士卒随即呼啸冲向新城城中。

    “杀进去,杀进去……”曾炩看到曹军大乱,当即下令各部放弃骑射,直接冲阵。

    “击杀,任意击杀……”

    四万五千铁骑大军气势磅礴,呼啸杀入,霎时间血肉横飞。

    曹军士卒全无还手之力,他们在铁蹄的践踏下悲惨死去,断肢残臂伴随着片片鲜血漫天飞舞。

    随着铁骑大军的不断杀进,战场上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曹军士卒逐渐被挤到了距离城中心一个长宽不足千步的狭窄地带。战场越小,士卒密集程度越高,铁骑的攻击度也就越慢,而失去了度的铁骑为了把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敌人消灭掉,最后不得不弃长取短,下马象步卒一样层层杀进,象剥茧一样把对手的性命一一吞噬。这不但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伤亡,也会大大延长歼敌时间。曾炩不想浪费士卒们的性命,更不想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他希望抢在天黑前结束这一场战役。

    “吹号,吹号,命令正东方向的难楼立即让出通道,让出通道……”曾炩高举血淋淋的长枪,回头冲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号角兵们连连狂叫,“把敌卒赶出城去,沿途掩杀,沿途掩杀……”

    “呜……呜……”近百个牛角号先后吹响,低沉而急促的声音穿透了战场上的巨大杀声直冲天际。紧贴在胡骑营左侧的匈奴人听到讯号,马上吹响号角把这个讯号再度放大。号角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在短短时间内迅传到白山乌丸人的耳中。

    难楼丝毫没有犹豫。十几年前他就追随曾炩征战天下,他对曾炩的每一个命令都深信不疑忠实执行,从不打任何折扣。

    “吹号,命令各部,让开通道,让开通道。”

    白山乌丸人正杀得酣畅淋漓,突然听到大单于要求自己撤下去,顿时破口大骂。攻击之前,大元帅曾有命令,战后凭人头领赏,赏赐丰厚。现在眼前就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敌卒,是抢人头的最好机会。如果匆忙撤下去,本来就不多的人头转瞬就被其它人抢去了。众人千里迢迢南下中原本来是想点财的,结果却落个空手而归,白跑一趟,这种亏本的事谁干?

    难楼看到自己的部下无动于衷,一个个佯装没有听到,还在大呼小叫杀得不亦乐乎,气得脸都白了,“告诉他们,立即撤到通道两侧,否则,我砍了他们的脑袋。”

    牛角号声越来越急促。曾炩连番催促,难楼的威胁越来越厉害。如果再不给我撤下来,我回去杀了你们全族。

    和战后的赏赐比起来,自己的脑袋和族人性命当然更重要。冲杀在最前面的大帅度连牧率先指挥骑卒向战场东北方移动。各乌丸部落小帅紧随其后,带着军队冲下了入城通道。

    被围在城中的曹军士卒自知必死,他们在经过了最初的恐惧之后,在铁骑大军的攻击度连渐慢下来之后,开始在上官的指挥下陆陆续续拿着弓箭肆意乱射。虽然这样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但死到临头了,求生的迫使他们把最后一丝生存的希望寄托在了手中的长箭上。即使死了,也要拉一个做垫背。就在这时,他们现了一个奇迹。

    本来严严实实的包围圈突然出现了一丝缝隙,这对陷入绝望中的联军士卒来说,如同在波涛汹涌的洪水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曹军士卒们疯狂了,他们像野兽一般出惨厉的吼叫,全然不顾任何危险,一头扎进了这丝缝隙。这丝缝隙受到猛烈的冲击后,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了一道细小的洪流激射而出。

    号角声猛然密集起来,整个战场都注意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

    曹军撕开了缺口,突围了。

    曾炩连续下令。白山乌丸人沿着驰道右侧追杀,符翌率军沿着驰道左侧追杀,其余诸部,继续围杀。

    有了一处宣泄的口子,原本被挤得厚厚实实的曹军顿时松散了,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向东方狂奔。

    攻击度正在减慢的铁骑只觉得对面越来越强的抵抗力突然消失了,大军气力陡涨,悍卒狂呼,战马长嘶,一时间威力再现,杀声震天。

    曹操望着前方的缺口,望着夺路而逃的士卒们,绝望地叹了一口气。那不是求生之路,而是求死之路,是带着五万大军一起死亡的绝路。

    “主公,快走,快走……”孟岱打马冲到曹操身边,大声吼道,“我们护着主公冲出去,快啊……”

    “那是东面,是东面,你看清楚没有?”曹操激动地叫道,“曾炩的意图明显,他想把我们赶到阳梁聚,利用我们撕开前锋军的战阵,大军会因此全军覆没的。”

    孟岱愣了一下,他显然在忙乱中没有辨清方向,但他接着就一把拽住曹操的手臂,奋力拉着他向前急驰,“主公,士卒们已经冲出去了,我们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主公你还是乘着这个机会冲出去吧。要么和大军会合,要么在途中寻找一个机会突围而去。”

    曹操长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由孟岱和两百亲卫骑保护着,随着逃亡的洪流冲出了包围。

    张飞率军呼啸杀进中阵,挡者披靡。

    陶义指挥一队人马拼死阻击。此刻时间宝贵,能挡住一刻就能让更多的士卒逃离战场。虽然逃出去的士卒难免也会死于铁蹄之下,但逃出去总比困在这绝死之地有更大的生存机会。

    张飞快如闪电,一矛挑飞陶义手中长矛,跟着猿臂轻伸,一把将他高高举起,“曹操在哪?”

    陶义怒吼一声,伸手拔出背后战刀,狠狠劈向张飞。张飞不待他战刀落下,单手用力,将其奋力抛向空中。丈八蛇矛如虹,“扑哧”一声凌空洞穿了陶义的身体。

    张飞再吼一声:“曹操在哪?”

    陶义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当即气绝。

    张飞怒不可遏,一矛将其挑飞,仰狂呼,“找到曹操,给我找到曹操,务必不使其逃脱”

    新城西门的曹军溃败之后,戏志才和程昱带着近千人坚守在车阵里。

    这个车阵摆在战场的东面,本来用来阻击北疆铁骑的冲杀,但由于北疆铁骑从四面包围而来,这个车阵没有挥阻击作用。不过,现在它的作用大了,它成了戏志才等人抵抗北疆铁骑围杀的一个坚固堡垒。

    公孙瓒率军从这座车阵附近冲过去的时候,担心车阵内伏有叛军的弓箭手,命令公孙范带两百骑卒把它解决了。

    公孙范刚刚接近车阵,就被车阵出的密集长箭射得晕头转向,一不小心掉到马屁股后面去了。公孙范摔得眼冒金星,吃了一嘴的泥土,狼狈不堪,气得脸都紫了,“烧了它,点火烧了它。”

    想点火烧掉车阵还真不容易。公孙范一连想了十几种办法,死了几个士卒,都没能把辎重车点燃。公孙范火大了,命令士卒们脱下身上的重铠包在战马身上,自己也全身包上重铠,然后带上几个火把就冲了出去。曹军的长箭就象下雨一样,但就是射不死这一人一马,眼睁睁地看着公孙范在车阵前一路狂奔而过,把几十辆辎重车都点燃了。

    火借风势,转眼便烈焰冲天,几百辆辎重车随即陷入火海。车阵内的士卒忍受不了,纷纷四散而逃。车阵外的骑兵毫不手软,纵马狂追,把他们杀了个一干二净。

    戏志才和程昱此刻在车阵内苦苦支撑,饱受烟熏火燎之苦。程昱痛苦不堪,把心一横,“我不行了,我要去投降了。”

    戏志才连连摇头,“出去就是死,再撑一会儿,看看敌人会不会走。”

    “再撑下去我们就要死了。”程昱恐惧地叫道。

    从新城到阳梁聚的驰道上,数千曹军士卒亡命飞奔。

    驰道两侧百步外的原野上,北疆铁骑不急不慢,和他们保持着几乎一致的方向和度。远远看上去,他们不象是敌对双方,反倒更象是一起奔赴战场的同一支军队。

    曹操夹在逃卒中间一路飞奔,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跑了一会儿他就不行了。他年纪大了,虽然一直在军中,但疏于训练,从来就没这样奔跑过。现在他后悔听了孟岱的话,不应该弃马步行。孟岱说骑在马上目标大,很快就会成为活靶子。所以他也就照他说的,丢了战马与铠甲。曹操转头四处看看,现前前后后都是孟岱的人,这些人过去都是黄巾军,而自己的老部下除了一直跟着自己的数百亲卫,其他的却一个也看不到了。

    -------------------第一六六章惊弓之鸟-------------------

    第一六六章惊弓之鸟

    曹操实在跑不动了,但他也停不下来。顶点手打他一停下,估计就要被后面的人推倒踩死了。孟岱急行几步,冲到曹操的身边,一把拽下他的战盔,然后随手丢到了地上,“主公,这是逃命,不是去打仗,你还带着这玩意干什么?快点,把铠甲都脱了,把弓箭和刀也丢了。你背着这么多东西,迟早会累死。”

    曹操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三两下把身上的累赘全部丢了,顿时感觉浑身轻松,脚步也轻快起来。

    “主公,事情有些不对劲啊。”孟岱指着驰道两侧策马飞奔的铁骑,大声说道,“他们应谈冲上来杀我们,怎么现在……”

    “他们想要活捉我。”曹操吞了几口口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号角声越来越急迫,由远而近。

    张飞带着一队铁骑沿着驰道狂奔而来,“抓住曹操,抓住他……”

    曹操大惊失色,指着正在驰道右侧原野上急奔驰的鲜卑铁骑,连声大叫,“冲过去,我们就从那里冲过去。”

    孟岱回头看看越来越近的追兵,绝望至极,“主公,我带人回头挡住追兵,你带人冲过去。”说着他急解开身上的重铠递给曹操,“大人,用重铠护住全身,这样你就能杀出重围了。”

    围在曹操四周的亲卫们不约而同地解下身上的重铠。他们对曹操的怒吼置之不理,手忙脚乱地把重铠全部捆在了曹操身上。

    “主公,你多保重。”孟岱和五十名亲卫躬身给曹操行了一礼,然后调转马头,义无反顾地杀向了追兵。

    曹操望着孟岱和五十名悍卒矫健的背影,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走,我们走,杀出去……”曹操一脚踹上马腹,迎着鲜卑银狼铁骑呼啸杀去。

    一百五十名亲卫紧随其后,高举武器,疯狂杀进。

    张飞没有给孟岱任何机会,一枪便刺穿了他的咽喉。

    五十名悍卒就象一把碎石扔进了洪流,连个小小的浪花都没有溅起便无影无踪了。

    “追,追上去,抓住曹操。”张飞嘶哑着嗓子,不停地吼着叫着,手中长矛更是毫不心痛的狠狠抽到马臀上。战马痛得悲嘶一声,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犹如腾云驾雾一般直射而去。

    逃卒距离战场越远,鲜卑人的阵形就拉得越长,越单薄。

    曹操之所以选择从距离战场较远的地方突围,正是看出了鲜卑铁骑在防守上的弱点。但曹操也疏忽了一点,胡人的骑射太厉害了。这些胡卒都是骑射高手,他们射箭的度非常惊人,短短几息时间内,他们便能把一壶长箭全部射出去。

    在遭到一阵劈头盖脸般的狂射后,曹操身边的亲卫损失惨重,只剩下不到一半了。而这时候,更多的鲜卑人围了上来。双方短兵相接,誓死相搏。曹操身重数箭,连遭长矛战刀的重创,但因为有包裹全身的重铠相护,他竟然奇迹般地安然无恙。

    曹操和他的亲卫们冲出了鲜卑人的拦截。

    张飞飞马杀到。

    “追上去,追上去,抓住曹操。”

    鲜卑人听不懂张飞喊什么,他们追了百步之后,看到张飞带着一队人马紧追不舍,随即停了下来。此刻驰道上逃卒越来越多,追杀过远会导致防守出现漏洞,有可能让更多的逃卒乘机杀出重围。另外,逃出重围的只有几十个敌人,即使把他们全部杀了,一个人也分不到一个人头,相比起来,还是围攻驰道上的敌人划算。这几十个人头就让给那帮疯狂的汉人吧。鲜卑人调头回去了。

    曹操的亲卫们看到张飞和他的手下越追越近,立即一分为二,一部分护着曹操亡命狂奔,一部分调转马头,飞身迎上。

    敌骑目标明确,阻杀张飞,把这个统领追兵的军官杀了,曹操也就安全了。二十多个敌卒如同一支犀利的长箭,迎着张飞厉啸射去。

    张飞怒吼一声,丈八蛇矛如闪电一般挥动,连杀两人。不待他再举长矛,三个敌卒三支长矛同时刺来。张飞躲无可躲,右手长矛凌空崩开左侧长矛,左手拔刀以匪夷所思的度挡住了刺向胸口的矛尖。刀矛相撞,长矛借助奔马之势力量巨大,张飞的身躯顿时被撞得倒飞而起。从右侧刺来的长矛没来得及刺进张飞的身体,“扑哧”一声插进了战马马背上。

    战马吃痛,猛然腾空跃起,把从正面冲来的敌人连人带马一起撞倒。张飞人在空中,丈八蛇矛如电划过,当即把从左侧冲来的敌卒挑落马下。“杀……”张飞再吼一声,身如灵燕,斜斜落向敌卒的战马,同时左手战刀脱手掷出,把右侧敌卒的胸膛硬生生洞穿而过。

    就在他要落到马背之时,四个敌卒呼啸而至。其中一个敌卒跃空而起,以身体做武器,把张飞再度撞飞。张飞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地上。那个敌卒摔倒在他的身旁,不待张飞爬起来,已经象猛兽一样狂叫着扑上去,拦腰把张飞抱住。

    张飞的亲卫们看到将军坠马,大惊失色,纷纷打马围上,刀箭齐下,奋力抢救。

    张飞一拳砸中那敌卒的面门,即把那敌卒打得鲜血四射,但那敌卒舍命相搏,死死抱住张飞不放。

    三支长矛再度刺来。张飞情急之下,手脚并用,竭力挪动了尺长距离。短短瞬间,两支长矛飞杀到,同时刺进了那敌卒身体。另外一支长矛直奔张飞的腰肢而来,张飞惊叫一声,左手一拳打出,血淋淋的矛尖就在这瞬间歪了一下,以毫厘之间插在了那敌卒的肩胛上。敌卒凄厉长嚎,用尽全身力气把张飞抱得更紧了。

    张飞长矛被压在身下,身躯被敌卒抱住起不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更多的长矛刺向自己。但侥幸的是,没有一支长矛刺中他。张飞的数十名亲卫以最快的度冲上来,以最快的度杀死了所有的敌人。

    那名已经气绝的敌卒非常强悍,即使死了,还死死抱着张飞,最后只能砍断他的双臂把张飞解救出来。

    从死亡深渊里被拉出来的张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面色苍白,心有余悸。

    “将军,敌人逃远了。”一个亲卫手指远处的敌骑,大声叫道,“我们追不追?”

    “追。”张飞飞身跳上战马,怒气冲天地叫道,“曹操一定就在前面。”

    “呜……呜……”就在这时,战场上突然号角齐鸣。

    张飞和亲卫们转头望向战场。那里旌旗飘扬,铁骑如飞,杀声越来越小了。

    “大人,大元帅下令重整军队,我们要回新城去了。”亲卫队的队率胆怯地看看张飞,小声提醒道。

    张飞望着前方越来越小的敌骑背影,气得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活几天。”

    “走,我们回战场,重整军队,然后再杀回阳梁聚。”

    阳梁聚西边,乐进率领五千人马担任阻敌任务。

    地面在剧烈的震动,巨大的轰鸣声如同飓风掠过大地,惊天动地。

    张飞带着一万大军以江河决堤之势呼啸杀到。

    乐进和吕虔并肩站在车阵后面,望着遮蔽天空的烟雾,望着象潮水一般翻涌而来的铁骑大军,无不脸色大变。车阵后方五千将士面无人色,恐惧之致。

    “吹号,吹号……”张飞高举丈八蛇矛,吼声如雷,“杀上去,杀上去……”

    号角声里,一列列铁骑士卒没有丝毫犹豫,迎着车阵就疯狂冲了上去。

    曹军将士本就是从新城逃出的溃兵,早就成了惊弓之鸟,现在看北疆军如此阵势,哪里还敢阻敌?曹军士卒在北疆军动攻势之后,立马崩溃,调头就跑。

    曹军的车阵本来因为仓促布置得非常稀疏,但这足以让高奔驰的铁骑降下度,这时只要车阵内的士卒奋勇冲杀,就可以大量杀伤对手,然而车阵内防守士卒的逃亡却等于拱手让出了通道。

    乐进一看战阵崩溃,二话不说,拉着吕虔就走,“撤,撤……”

    “哈哈……”张飞看到铁骑大军勇猛无比,畅通无阻地杀过车阵,不禁哈哈大笑。他在动攻击之前,已经遍告大军各部,只要击败敌人,就能抢到大量钱财。这些鲜卑人由此士气大振,其猛烈的攻击气势竟然让敌人望风而逃。

    曹操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留下的五千大军一箭未就溃逃了,他此刻也顾不上粮食辎重了,带着大军撒腿狂奔。自己只有逃入阳梁聚,凭借较为有利的地势,方才有可能阻挡北疆军铁骑的冲杀。

    只是,曹操也知道,此时阳梁聚应该已经落入北疆军之手,自己前去也是无用。但是此时自己的这些士兵毫无战意,遇见敌骑追杀就是一哄而散,就是自己也勒令不住,也只得跟着大军一起跑路了。曹操只希望让士兵们缓过一口气,重拾一点作战的勇气。

    冲在最前面的鲜卑人看到一千多车粮草辎重,两眼顿时放光,也不去杀敌了,一拥而上,大抢特抢。

    张飞傻眼了,这么好的杀敌机会,就让这帮贪婪的鲜卑人白白丢掉了。

    -------------------第一六七章一擒曹操-------------------

    第一六七章一擒曹操

    阳梁聚。顶点手打

    曹操抬头看看天空,脸上忧色重重。天边的太阳已经越来越红了,白云也渐渐披上了绚丽的红色锦缎。

    黄昏渐至,为什么北疆的大军还没到?二十里路,难道要走一个下午?

    大军赶到平阳亭后,即和北疆军展开了激烈交战。北疆铁骑封锁了阳梁聚并频频威胁战阵,战场上的消息无法送出去。

    突然,一股巨大的烟尘从西边天际之间喷涌而出,迅吞噬了夕阳和晚霞。

    曹操骇然变色。该来的,总算是来了曹操看见天边杀来的北疆铁骑,心中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在这之前,北疆铁骑虽然封锁了战场,但是迟迟不起攻击,只是任凭自己率军攻打阳梁聚。北疆铁骑的不作为,让曹操心中安生警惕。

    这人的心中有了疑虑,做什么事情都是顾虑重重。虽然北疆铁骑没有攻击,但是曹操并不敢全力攻击阳梁聚,北疆铁骑来去如风,要是自己全力攻打阳梁聚了,北疆铁骑突然杀到,自己想哭都没机会了。

    “北疆铁骑……”吕虔恐惧的尖叫声直冲曹操的耳底,“我们上当了,北疆铁骑没有离开,他们都在这里,都在这里。”

    “擂鼓……擂鼓……”曹操猛然回头,瞪大双眼冲着身后的传令兵,连声狂吼,“传令各部,结阵死战,结阵死战。”

    “传令乐进,立即停止攻击阳梁聚,收缩防守,快,快……”

    鼓声冲天而起,震撼天宇。

    曹军各部一片慌乱,所有人都惶恐不安,十分紧张地望着从西边天际席卷而来的滚滚烟尘。

    正在率部攻击阳梁聚的曹军急撤出战场,并以最快的度退回了车阵。

    张飞、公孙瓒各率大军,从平阳亭的西、南两个方向飞推进,直杀曹军车阵,意图撕开敌人的防线。双方再度展开激战,厮杀越来越惨烈。

    一支步卒大军率先冲出了地平线,向战场一路狂奔。

    “那好象是逃兵,是我们的逃兵。”刚刚赶到中阵的乐进手指前方,神情极度惊骇,“新城西门的大军大概全军覆没了。”

    曹操等人浑身冰凉,眼里露出绝望之色。如果程昱和戏志才率领的新城西城门大军全军覆没了,程昱和戏志才迟迟未归,看来也是凶多吉少。

    曹操坐下战马忽然高扬前蹄,连声嘶鸣,接着其它人的坐骑也开始烦躁不安,惊嘶不止。

    地面开始抖动,悠长的号角声从遥远的天际随风传来。万马奔腾的轰鸣声也穿透了厚厚的尘雾直冲云霄,血腥的杀气如同咆哮的飓风一般扑面而来,让众人不寒而栗。

    北疆铁骑冲出了遮蔽天空的烟尘,他们就象一支庞大而恐怖的幽冥大军突然撕开了天地,从无边无际的巨大裂缝里呼啸杀出,气势磅礴。

    曹操等人再次被铁骑大军的惊人气势所震慑,一个个面无人色,策马后退。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死亡的气息顿时笼罩了整个战场。

    “坚守,坚守战阵。”曹操举手狂呼,“诸位大人各回本阵,誓死坚守。”

    “我们没有足够的粮草辎重,怎么坚守?守到什么时候?”乐进用力挥动手中马鞭,怒声叫道,“突围,立即突围,乘着北疆军还没有把我们彻底围住之前,立即突围,冲出去一个是一个。”

    “现在突围纯粹是自寻死路。”曹操回身瞪着乐进,“天黑突围,等到天黑再突围。”

    “等到天黑,我们就冲不出去了。”乐进挥舞着双臂,疯狂地吼道,“十几万北疆军冲上来,我们怎么守?快走吧,主公。”乐进调转马头,狠狠一鞭抽下,“走,走,快走……”

    “主公,突围吧,立即突围。”吕虔冲着曹操拱拱手,“铁骑距离我们大约还有两里路,现在冲出去还能逃出几个人,再迟延一下,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走,快走,突围……”吕虔一鞭抽下,转身就走,“主公,不要迟疑了,突围吧。”

    曹操闭上眼睛,痛苦长叹。豫州大战,历时一个月的与大战,就这样惨败而终了。

    自己从扬州,率领七万大军千里疾驰,好不容易赶到梁国,是希望能够挡住北疆军的攻击。等到自己后军十余万大军赶回,自己很可能还有一些胜算。可是,这几天的几场惨败,将这一切美都打破了,自己不但没有挡住北疆军,就是自己的兄弟、亲人都成了北疆军的俘虏,自己倚重的谋臣也是生死不知。

    曹操有一种心灰意冷的颓丧感觉。

    “主公……”乐进厉声高喝,“战阵已破,不走也得走了。”

    “走,我们突围。”曹操猛地睁开双眼,仰悲啸,“突围……”

    曹军战阵突然破裂。

    乐进带着一部曹军率先丢弃了一切辎重,飞一般向东南方向撤离。将士们争先恐后,一路飞奔。

    吕虔带着另一部曹军向着北面的睢水和撒腿狂奔,希望在北疆铁骑赶到之前渡过睢水,逃得一命。

    “曹军逃跑了。”公孙瓒望着前方战场,难以置信地说道,“曹操疯了吗?这样能逃出去?”

    “这未尝不是一种脱身的好办法。”贾诩冷笑道,“士卒的性命对他们来说无所谓,他们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就行了。”

    “大人,我们追不追?”吴叶急切问道。

    “曹军一部分逃往睢水河方向,一部分逃往濄水方向,都是死路。”公孙瓒摇摇头,“两条腿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四条腿。”他冲着吴叶挥挥手,“传令各部,立即整军,随我追杀敌军”

    吴叶